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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他都會反復夢到這段情節,如真如幻。可能是他小時候經歷過吧,他不記得了。打記事起,他就反復被灌輸我愛學習的思想。所以他就是從小到大的學霸,沒有任何的那些爛七八糟的事。對于別的孩子來說,他是最讓人羨慕的對象,可是只他自己明白,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周栗抬頭看還在白呼的鄭公子,問了句:現在幾點了?
鄭大公子被人打斷精彩的演說,有些不快,但他還是乖乖的看了看手表,然后對周栗說:9點40左右。
周栗一把掀開被子,然后胡亂的抹了抹臉:我要去學校。
鄭籬喧被他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干嘛?去找楊暮淮啊?
周栗撇了他一眼,鄭籬喧馬上乖乖閉嘴,然后以笑臉相待周栗。他栗哥發起火來是非常可怕的,目前來看,也就只有楊暮淮有能力弄的過周栗了。鄭公子這么一想,覺得還是得跟楊暮淮搞好關系,必要的時候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鄭籬喧發愣的時候,周栗已經收拾好了,他拿起床頭的手機,然后就往外走,留下鄭籬喧一個人原地發蒙。
其實他剛才突然走不是為了楊暮淮,而是他突然想起來,他昨天晚上還答應和許女士視頻來著!
周栗一邊攔車,一邊低頭給鄭籬喧發了條信息,大概內容是:我先走了,一會你自己回去,感謝照顧,哪天哥帶你大魚大肉。
還在病房里杵中的鄭公子頓時如夢初醒,哭笑不得的追了出去,卻發現他栗哥已經乘車歸去了,只留他自己在風中凌亂鄭籬喧無比感嘆的搖搖頭,然后感慨到他栗哥那巨大的變化。不由得起了身雞皮疙瘩。然后自己飄然離開了。
等到他回到學校的時候,正好趕上中午午休了,鄭籬喧穿過操場,然后打算回宿舍,結果就被坐在臺階上打游戲的楊暮淮逮住了。
雖然周栗經常在他面前吐槽楊暮淮有多丑,品質有多么惡劣,行為有多么變態但是他還是覺得,楊暮淮真的挺帥,而且還特別有范兒。不過他不敢在周栗面前說,因為他栗哥會卸他一只手的。
楊暮淮看見他,緊皺的眉頭緩緩展開了。他站了起來,然后拍拍褲子上的灰,朝鄭籬喧走了兩步,然后在隔著一米多的位置就停下了。
第6章 打教官然后
楊暮淮手里拿著手機,他正了正帽子,然后問了句鄭籬喧:回來了?
鄭籬喧被他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氣場給嚇到了。于是他茫然的點了點頭:啊。
楊暮淮有點不耐煩,他打斷鄭籬喧:不是你倆怎么都一個毛病,動不動就嗯,啊的,會不會好好說話?
鄭籬喧無緣無故被他好哥們的教官訓斥了一頓,有點沒反應過來:嗯?
楊暮淮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你看,我說啥來著?不過他也懶的去糾正鄭公子的錯誤了。于是繼續問下去:周栗還好吧?
鄭籬喧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到底找自己然后鋪墊這么長時間是干嘛的,就是為了問周栗啊!
一想到這兒,鄭籬喧吐了吐舌頭,為什么自己就遇不到一個這么護犢子的教官?他的教官叫曹熙平,那顏值和楊暮淮比起來可真是差遠了。厚厚的大嘴唇子還有那小小的眼睛,眼睛里總是透出一種猥瑣的感覺,給人一種小流氓的趕腳。讓人無法直視他。
鄭籬喧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抿嘴一笑,他怪聲怪氣的說:楊教,他可精神了,自己打車回來的。估計是沒什么事了,下午就能來了。
楊暮淮一聽,然后聽出了鄭籬喧話中的古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對他說:回去告訴那小王八犢子,下午不用來了。不然看見他就心煩,在暈死在我這兒,我可攤不起這事!說完,他十分冷漠的看了鄭籬喧一眼,然后走了。留下鄭公子一個人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思考人生。
鄭籬喧頓時覺得自己太他媽難了。自己的命咋那么不好,一下得罪了兩個人,還全都惹不起。兩位都是大佬,一個人,是能讓他直接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的戰斗機。還有一個人,是隨便給他安個罪名就能讓他痛不欲生的變態教官。所以鄭籬喧干脆就覺得自己只要傳個話就好,剩下的事情他們兩個自己解決就好,可現在,他又被一個問題給難住了。
人生的道路上會有很多岔路口,一旦選擇了一條,就再也無法回頭,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而此時,鄭蘺喧正在想,如何轉述語言,才能使意思表達的更準確,并且讓自己聽起來沒有責任,于是他不得不在凜冽的寒風中多待上一會,然后靜靜地思考人生。
幾分鐘后,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去了宿舍樓,就像是一頭即將要屠宰場的豬一樣,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同時已經在心里草起了一份遺書。
周栗站在窗臺邊上,手中拿著電話,他剛剛掛斷許女士的視頻,然后饒有趣味的看著一進來就大氣不敢出,然后老實的坐回床上,小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的鄭大公子,覺得不太對勁,平時鄭籬喧回來的時候肯定會湊到他身邊然后和他打鬧的,可今天他一反常態,竟然坐老實了!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性,第一種就是他的惡魔妹妹鄭籬佳又來嚯嚯他的錢包了,第二種就是他家里的事。不然,就以他那種整天屁事沒有的態度,除非
不等周栗說話,鄭籬喧就慢慢挪到他面前,然后朝他鄭重又嚴肅的鞠了一躬!
周栗:
他不知道鄭大公子這又是抽哪門子邪風了,竟然開始來拜自己了,隨后,就開始覺得好笑,然后沒忍住,笑出了聲。
栗哥,雖然說我知道說完這些話你可能會讓我直接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但我還是要說,畢竟比起你來,我更害怕楊暮淮。鄭籬喧非常鄭重的說道。
就在進宿舍樓之前,他想了想,覺得還是原封不動的連著自己的話都轉達了比較好。因為如果是周栗的話,可能憑著兩人多年的兄弟情誼可以保自己一條小命。但是換成楊暮淮的話就不一定了,他可能會慢慢折磨自己,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所以他還是決定舍棄周栗,然后抱緊楊暮淮的大腿。
于是,他把這件事情一字不差的告訴了周栗,并且把細節刻畫的淋漓盡致,非常到位。不過這些就是希望分散一下周栗那全部都在語言上的精神而已,雖然這是無濟于事的。
等到他吧吧完,鄭籬喧清楚的看到,周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開始逐漸恢復原貌,并且嚴厲了起來。
于是,他下意識的抬手捂住了臉。然后哆哆嗦嗦的說了一句:栗哥,我錯了,能不能不要打臉?
沒有回應。
又過了一會,他才把手小心翼翼的拿下來了一只,然后觀察著周栗,他的臉色十分可怕。本來就白,現在生了氣后兩頰紅紅的,讓人看了感覺此人絕對危險,但是還忍不住撲到他的身上,然后
鄭籬喧這才小聲的叫了一下:栗哥,栗哥?
周栗此時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感覺一點也不好,想殺了面前的所有人,但是他忍住了這個沖動,最后十分吃力的抬了抬手,指了指門,對鄭籬喧說:滾。
鄭籬喧瞪大眼睛,然后看向周栗,又懵逼了。他一臉茫然的站在那里不動彈,直到周栗看了他一眼,他像是被什么東西刺激了一樣,趕緊跑了出去,然后帶上了門。
鄭籬喧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安全了,周栗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如果他很生氣的看著一個人的時候,其實不是真的生氣,頂多罵兩句或者是拍一下,那是最多最多的了。但是如果他云淡風輕的看一個人的時候,那就不是那么太和諧了。接著,如果那人還是無比執著的話,可能下一句就會是:給老子死了。正所謂是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