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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母心里有些虛,但面上仍鎮(zhèn)定自若,“親家母,秦秋這孩子被我慣壞了,閑暇時就喜歡和朋友玩,跳跳舞,看看電影什么的。那個被陳家送進京大的公子哥陳希,的確追求秦秋了一陣子,還讓秦秋困擾了不少,她也沒跟我說,沒想到還傳出了這樣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
這事我拜托人已經(jīng)處理好了,但這事是秦秋不對,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的人了,還像小孩子一樣喜歡玩,我當(dāng)初就不該讓她在京大教書,應(yīng)該讓她陪林華隨軍才對,不然也不會傳出這樣的流言來。”
前面的話是為了打消林母的疑慮,淡化秦秋的作為,但最后一句,秦母說的卻帶上了幾分真心。
兩人結(jié)婚不久,林華就要回部隊,是秦秋執(zhí)意不愿放棄在京大教書的工作,秦母心里到底是偏著女兒的,也舍不得一年半載才能見到女兒,所以見林華尊重秦秋的意愿,林家也沒什么意見,她也沒有強求。
秦母認真考察過林華的人品性格,絕對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她以為就算沒有什么感情基礎(chǔ),秦秋既然也同意了這門婚事,兩人總能長長久久的。
沒想到底還是出了岔子。
“這事怎么能怪秦秋呢。”林母絲毫沒有懷疑秦母說的話是否摻了假,甚至還為秦秋說話,“秦秋也是受害者,早點平息謠言也好,免得讓小秋名譽受損。”
林母知道自己兒子是什么人,大半心思都在部隊那里,又不懂浪漫體貼,還沒什么時間陪伴秦秋,說來也是對不起她。
林母也不是那種封建婦女,要求兒子不在家的時候,兒媳婦就要恭恭敬敬孝順伺候公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現(xiàn)在是新時代了,講究女性獨立自主,女人也能頂半邊天的,有工作有學(xué)歷有出身,這樣的好媳婦哪里找。秦秋又年紀輕輕,風(fēng)華正茂的,喜愛與朋友交際還有一些玩樂活動也不算什么。
林母能這么寬和,還是因為林華也曾同她說過這些,要是秦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希望林母能體諒一些,若有什么不好的盡數(shù)等他回來同他說。
林母本來就不曾懷疑過秦秋的品性,“別管別人怎么說,我們心里都知道秦秋這孩子是好的,外人都是嫉妒秦秋的優(yōu)秀,我們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秦秋的感情。”
秦母強顏歡笑道,“親家母能這么說,實在太好了。我現(xiàn)在還擔(dān)心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夫妻之間的感情,還耽誤了林華的部隊工作,之前聽你說要林華回來是吧。”
林母:“是有這么一回事。”還不是因為剛聽這事急了么。
秦母又溫和笑道,“我看還是不用了,我聽老秦說,最近幾個月林華在部隊有重要任務(wù),要是現(xiàn)在回來,不就耽誤了么,以林華的能力資歷,今年再往上升一級,也是很有可能的。”
所謂秦父說的自然是假的,秦母的托詞借口罷了,為的就是勸林母不要讓林華回來。至少現(xiàn)在不要回來,等過兩三個月,這些事都抹的干干凈凈的,一切風(fēng)平浪靜,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為了女兒的幸福,秦母可以說是費盡了心思。
林母聽她的話,也有些說動了,想一想就這么急著讓林華回來是太魯莽了些,現(xiàn)在秦母都解釋了不是什么大事,秦家都處理好了,要是為此再小題大做,讓林華千里迢迢回來一趟,還影響他的工作升遷,她這做媽的也有些不識大體。
林母帶著有些歉意的笑意道,“親家母說的有道理,我這太著急慌里慌張了。”
秦母溫和一笑,“我們也是想讓秦秋和林華好不是么。”
晚上林母一回來,就跟林父轉(zhuǎn)述了秦母的話,并且道不如還是讓林華不要回來了吧。秦母都和她解釋清楚了,要是因為他們的誤會,小題大做不僅耽誤兒子的工作,還可能影響林華和秦秋小兩口的感情。
林父眉頭擰了一下,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懂這些,就由林母決定好了。
好在是餐桌上說的,蕭函聽的清清楚楚,“不讓大哥回來了嗎?”
林母給女兒夾了一塊臘肉,“放心吧,不用為你嫂子擔(dān)心了,這事沒什么大不了的。”
擔(dān)心,蕭函當(dāng)然不擔(dān)心秦秋,她是女主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以后要是見到你嫂子,就不要提這事了。”林母還叮囑女兒道,她也沒有怪林云告訴他們,只覺得自己打電話叫林華回來,太魯莽了些。
林母語氣鄭重道,“你大哥在部隊執(zhí)行的任務(wù)很重要,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叫他回來呢。”
蕭函算是知道林云前世記憶中,秦秋和林華離婚為什么離的那般低調(diào)順利,不聲不響了。
有秦母這些幫助女主為女主著想的助攻,連林母不就被套路了。
好的發(fā)展的確是此事當(dāng)成沒發(fā)生過,秦秋和林華依舊是好好的夫妻,但若秦母的話無法保證,那么等林華和林家知道的時候,哪怕事態(tài)已發(fā)展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也是秦秋先占據(jù)主導(dǎo)權(quán),快速地離婚,這一切只得咬著牙把苦往肚子里吞。
有劇情的前車之鑒,蕭函可不相信女主和男主還有他們一干親朋好友的節(jié)操。
準確來說,是人性。
蕭函不急不慢地笑道,“大哥一向是很有分寸的人,要真的是很重要的任務(wù),他也不會這么快發(fā)電報回來吧。”
她又彎了彎眉眼,“而且任務(wù)很重要,大嫂的事也很重要啊,要是嫂子知道,大哥為了任務(wù),根本就不關(guān)心她的事,心里也會有芥蒂吧。”
“我記得大哥上次回來還是半年前吧,難得回來一趟。夫妻之間重在溝通,不管什么事,大哥總該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吧。”
總好過男女主愛情都圓滿了,作為丈夫,他還是最后一個知情的吧。
秦母費心一下午的工夫,全部被蕭函三言兩語推翻了。無論是親閨女的身份立場,還是論道理,林母還是偏向了閨女說的話,認為她說的有道理,兒子向來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而且家庭和事業(yè),不好說哪邊更重,但林母可不希望林華成為一個為了工作拋妻棄子的人,這樣的話,家里遲早得散。
林母最后拍板道,“那就不給你大哥打電話了,讓他回來吧。”
“還有大哥回來的事,不如先不要說,給嫂子一個驚喜吧,我想嫂子會很高興的。”蕭函笑瞇瞇地又給秦秋挖了一個坑。
“小孩子家家的,哪那么機靈點子。”林母嘴上嗔怪著,但顯然是聽進去了,也覺得是小事一樁。
蕭函這幾天專心忙著跳級考試的事,計劃順利的話,下學(xué)期就能直接上高三了,這個進度不會太夸張,她也在讓林母慢慢適應(yīng)她開始熱愛學(xué)習(xí)這件事。
享受青春是不錯,但在這精神娛樂匱乏的時代,蕭函覺得她還是早點畢業(yè)成人比較好,能自主做一些想做的事,而不是被當(dāng)成小孩子看,還多大話語權(quán)。
林華到的那天,蕭函主動請求去接他,她想早點了解林華是一個什么樣的人,畢竟委托人的心愿是希望他不要英年早逝嘛。
這任務(wù)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要是林華是因為受了秦秋的事影響,那也好解決,但若不是,作為一個軍人,在這個時代,軍人這個身份就注定隨時可能犧牲,除非林華不是軍人了。
蕭函在車站門口等了一會兒,便見到了林華。
他一身軍綠色的軍裝,身姿尤為挺拔,盡顯沉穩(wěn)氣質(zhì)風(fēng)度,神情冷峻,但在視線里看見蕭函后,周身的冰冷淡了許多,眸中也閃過意外之色,“云云,你怎么過來接我了?”
林華二十八歲,林云才十六歲,兩人相差十二歲之多,難免會帶上長輩的口吻,頗有長兄為父的做派,在林華眼中,小妹跟個孩子差不多,語氣也有些生硬,“火車站人來人往,不大安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以后不要隨便跑人這么多的地方來。”
盡管是首都火車站,但三教九流亂象也不少。
蕭函沒反駁,只是在路上提起秦秋的事,總算轉(zhuǎn)移了林華的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