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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誒?你知道他要回來啊?你什么時候買的禮物?”
明樓:“我知道呀!但是我沒有跟大姐講,他不是要制造一個驚喜給姐姐看嗎!那我就成全他的小機靈!”
明鏡聽后一笑。
明臺:“哥,你怎么知道我要回來?”
明樓:“我當然知道呀!你以為你的那點小把戲,能瞞得了我嗎?你記住,到哪里我都是你大哥!”
“到哪都是?”
“到哪都是!”
明格覺得氣氛不對,立即撅著嘴道:“大哥!你還說大姐偏心,我的禮物呢?”
明樓笑著看了眼阿誠,阿誠說道:“當然少不了我們小公主的!給!”
明格接過禮物盒,笑道:“這還差不多!謝謝大哥!”
明鏡:“好啦!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不就是在那個什么政府當了個不三不四的官嗎!整天到哪里都充大哥!”
明樓無奈的帶著笑意抿了抿嘴。
明臺:“姐!大過年的,就別說這個了!”
明鏡:“行!姐姐聽你的!不說他了!”
明臺:“什么時候開飯啊?我跑了一路我都餓死了!”
明格也道:“就是啊!我跟曼麗肚子都叫好久了!”
明鏡:“哎呀,我都忘了!光顧著說話了!進屋吃飯!走!”
明鏡拉著明臺的手就進屋了。明鏡吩咐道:“把箱子拎進來啊!”
明臺囑咐道:“小心輕放啊!”
“走!進屋!”明格也笑著拉著曼麗進屋了。
留下明樓和阿誠兩人在院子里。
明樓指著明臺。“我給他禮物,還得謝謝他!”
阿誠:“這孩子呀!從小就知道怎么哄大姐開心!”阿誠邊進屋邊說道:“把箱子拎進來啊!”
明樓無奈的轉身拎箱子。
飯桌上
明臺和明格、曼麗坐在大姐右邊,大哥、阿誠坐在左邊。
阿誠端了酒,走到明鏡身邊。“我先給大家把酒倒上啊!”
明鏡笑道:“謝謝阿誠!”
明臺和明格兩人自顧自的拆禮物。
明樓斥責兩人道:“飯桌上沒規矩!吃完飯再拆!”
明臺和明格委屈的放下禮物。明臺撅著嘴道:“那菜不是還沒上齊嗎?”
“就是就是!”明格一個勁的點頭。
明樓:“那也不行!”
明臺和明格一起看向明鏡。
明臺默默叫道:“姐~”
明格也叫道:“姐~~”
“啊?”明鏡看了眼明樓,又看向兩人,笑道:“哎呀大過年的,怎么高興怎么來,不用聽你們大哥的!”
兩人頓時得意的沖明樓扭了扭頭。
明樓:“大姐,您就慣著他們吧!”
明臺打開禮物后,一把攤在桌上,嘆了口氣道:“怎么又是皮帶啊?”
阿誠:“唉!那可是巴黎的最新款啊!”
明臺:“每年都送我皮帶,我現在皮帶都比褲子多了!我知道,你就是想栓著我,是嗎?”
明樓:“沒錯!就是要把你栓得死死的!”
明格倒是滿意的說道:“我的禮物倒是挺好的,兩瓶法國限量版香水,曼麗,咱倆一人一瓶!”
于曼麗:“啊?這不好吧?”
明格:“沒什么不好的!我的就是你的!除了我以后的丈夫!”
“哈哈哈!哈哈哈!”明格此話一出,其他人都笑了。
明臺:“我想要手表!我喜歡你手上那塊!”
明樓低下頭看了看。
明鏡:“小孩子家,要那么名貴的表干什么呀?成天糊里糊涂的,再給弄丟了!不許要!”
明臺小聲:“不想花錢就明說嘛!”
明鏡:“明臺!”
明樓:“說什么?”
阿香過來,喊道:“湯來了!”
明鏡:“阿香,一起坐下吃飯了!”
阿香笑著坐在了阿誠的旁邊。
明鏡:“曼麗啊!你今天就住在明格那屋吧!今天明格不在家住!”
于曼麗明媚一笑:“好……”
明鏡笑道:“這孩子,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于曼麗小聲問道:“大過年的,你不在家住,你去哪兒啊?”
明格笑道:“你問明臺吧,他會解釋給你聽的!”
于曼麗只好點點頭。
明鏡舉杯:“來來來!大家新年快樂!”
一家子和樂融融的舉杯慶祝新年。
飯吃的差不多了,明格早早離開了。
她知道,明臺會繼續試探大哥和阿誠哥,家里就像是戰場一樣,她累了,不愿在待下去了……
明格漫步走在上海的街道上,來到一處二層樓小屋,那是大姐給她置辦的秘密基地。
明格推門進去,映入眼簾的依舊是她父母的遺像。明格點了三根香,拜了拜。隨后,她走到鋼琴邊,輕輕彈起了曲子……
好一會兒,突然,她看見窗外有人影閃過。
明格停止彈琴,立即拿出手、槍,悄悄走到門前,推門,轉身,用槍指著。
明格看到來人,愣住了。那人頭戴爵士帽,身穿灰色長衫,那是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也許,當時他抱她只是出于同情,可對明格來說,他懷抱里的溫暖是一輩子的魂牽夢縈……
王天風顯然也愣住了,開口:“怎么是你?”
明格放下槍,道:“我還想問,你怎么會來上海?”
王天風輕輕開口:“有任務,不過,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
明格輕輕點頭。
“剛才的琴是你彈的?”
“嗯……”
王天風露出一個笑容。“彈的真好……讓我忍不住駐足聆聽……”
“你吃年夜飯了嗎?”
“啊?”
“大過年的,不吃年夜飯,怎么算是完整的一年呢?進屋吧!”
王天風原地想了十秒鐘,最后還是進去了。他進去后,第一眼就看見了明格父母的遺像。
明格輕聲道:“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菜……”
不等王天風開口,明格就跑出去了。
出于特工的本能,王天風一個人在屋子里轉悠了良久……
最后他偵查出,一樓里只有一架鋼琴,一張沙發和一個遺像,而二樓里,不僅有小廚房、床、花卉還有許許多多的醫書,詩集。
王天風:“她是一個才女,也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孩兒……”
沒多久,明格就拎著菜回來了。她一回來,什么話也沒說,就去了二樓的廚房,很快,二樓的香味兒就散到了一樓里,一道菜接著一道菜的出鍋。
“嘗嘗!味道怎么樣?”
王天風夾起一塊兒紅燒肉,放進嘴里。
“好吃……”
王天風突然勾起唇角。
“你笑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到上回你說,你只給三種人做飯!一種是家人,一種是愛人,一種是將死之人。我有種感覺,好像你要殺了我一樣!”
明格笑著起了一瓶紅酒,給兩人倒了半杯。
明格緩緩道:“我要是想殺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王天風笑道:“對啊……我差點忘了,你是個暗殺高手……”
明格微笑不語,只是喝著酒。
王天風笑著調侃道:“你今天似乎不一樣了?”
明格微笑。“有嗎?什么不一樣?”
王天風:“你好像有心事……”
明格收起笑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輕聲問道:“這棟二層樓,你都看過了吧?”
王天風輕輕勾了勾唇角。
“有什么評價嗎?”
“一樓很簡陋,二樓很高端,完全兩個層次!”
“一樓是我的過去,二樓是我的新生……”
明格又倒了杯酒,拿起酒杯,走到遺像面前,輕聲道:“今天是他們的忌日……”
“他們是你的父母?”
“對……他們蒙冤而死后,我就被接到了明家,不愿開口說話,不愿理任何人……后來,大姐就給我買了這個房子,跟我說,有什么心事,就可以到這兒來,只有我自己,不會有其他人聽見,想說什么就說什么,不用害怕……”
王天風想說什么,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爹,娘,女兒就在昨夜,手刃了汪芙蕖,替你們報仇了!!!你們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明格把杯中的酒撒在地上。
王天風拿出自己的手帕,站起身,安慰似的擦了擦明格流下來的眼淚。
明格輕聲問道:“你有家人嗎?”
王天風笑著點頭,道:“當然,誰一出生,是沒有家人的呢?”
“他們還在嗎?”
“早都不在了……”
“王天風,你知不知道,你這個男人,性格太過偏激,我有些跟不上你的節奏……”
“怎么說?”王天風饒有興趣的問道。
“在你的學生面前,你嚴厲狠辣,手段高明……在我面前,你又是另一副樣子,那么感性……”
王天風嘆了口氣:“我也是人啊……有的時候,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太多太多的無可奈何……”
“包括大哥說的死間計劃嗎?”
!!!王天風震驚的看著明格!!!
明格淡淡開口:“死間,為兵法五間之一。故用間有五:有因間,內間,反間,死間,生間。死間者,為誑事于外,令吾聞知之而傳于敵間也。”
“你都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想知道!死間計劃究竟是什么?跟明臺有什么關系?”
王天風微怒。“誰告訴你的?是明樓嗎?”
明格搖搖頭。“我剛回上海的第一天,碰巧聽到大哥說,你拉明臺下水,是想把他用在死間計劃上。從那天開始,我就特別想知道這個計劃是什么,還特地看了孫子兵法,可是還是沒明白!后來,任務太多,我就給遺忘了……”
“這沒什么,就是一個普通的抗日計劃,需要明臺去完成而已,沒什么特別的……”
“普通的計劃?真的嗎?”
王天風抿嘴一笑,道:“當然……丫頭,我勸你一句,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你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安全……”
“那你們呢?”
“什么?”
“你知道這個計劃,大哥也知道這個計劃,你們安全嗎?”
“我的生死……在國家存亡面前……如同落地塵埃……”
“誰說的!王天風,你要好好活著!你和大哥,還有明臺,你們都要好好活著!”
王天風愣住了,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仿佛從來沒有認識過的姑娘。
“王天風……我……”
“天快亮了!”
王天風打斷了明格的話,聰明如他。
他知道她要說什么,他害怕她說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回應她這份青澀的感情……
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自己注定是將死之人,計劃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回頭……
她若是知道,明臺被自己推上絕路,她會恨自己的吧?自己已經害了明臺,決不能再害了她……
明格眼含著淚,輕聲問道:“你知道我想說什么?”
王天風忍住眼淚,不讓它濕潤。
“小姑娘,你還太年輕,感情懵懂,出現錯覺很正常!有些話,千萬別說出來,否則,會后悔一輩子……”
明格不停的流著淚。“憋在心里,我就不會后悔了嗎?你是顧念我大哥,還是根本就……”
那句‘不喜歡我’,明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王天風走到窗邊,伸手觸碰了一下陽光……
“你和我都是活在黑暗里,渴望陽光之人……國家風雨飄零,民族危在旦夕,我已經沒有時間,再去想這些沒有結果的事了……”
王天風打開門,正欲離開。
明格大喊:“王天風!”
王天風停止腳步。
“今日一別,你我還會再見嗎?”
這話,明臺也問過,可是這次,他答:“還是不要再見了吧!”
“給我一個你的東西好嗎?就當是……留個紀念……”
王天風轉身看著淚流滿面的明格,嘆了口氣,從袖子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老舊的懷表,放在她手里。
明格突然苦笑了一下。“王天風……你這個男人……真的很殘忍……”
“要想不受傷,就逼著自己,別動不該有的心思!”
“謝謝你,也給我上了一課……”
王天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眼角留下一滴淚,隨后消失在明格的視線里。
二人分離的時候,奇妙的想到了同一首詩。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癡迷卻不能說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愛你
而是想你痛徹心脾卻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我不能說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夠在一起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一股氣息卻還得裝作毫不在意
而是用一顆冷漠的心在你和愛你的人之間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與樹的距離
而是同根生長的樹枝 卻無法在風中相依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樹枝無法相依
而是相互瞭望的星星卻沒有交匯的軌跡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星星之間的軌跡
而是縱然軌跡交匯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是魚與飛鳥的距離
一個在天一個卻深潛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