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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盛從學會在外面交女朋友的時候, 也是這樣的。
狂浪了一陣子,過得膩了, 才知道還要回家關照下父母。
盛林剛開始交往朋友,哪怕對方是個男的, 有些新鮮勁兒也情有可原。
盛林下了車, 陳秘跟著他一起進了家門,興許是路上已經和盛喆報備過行程,盛林剛進玄關,盛喆居然親自迎了出來,“木木, 總算知道回來了。”
“啊, 大哥!”盛林鞋換到一半, 光腳就沖盛喆走過去,伸手抱了一把。
盛喆手在盛林背上拍了兩下,臉上帶笑,嘴里卻呵斥“沒規(guī)矩,先換鞋。”
殷若瑜就在大客廳里喝下午茶,家里養(yǎng)的狗乖巧地蹲在女主人腳邊。她養(yǎng)的是一只薩摩耶,毛發(fā)雪白,狗狗嘴角總是上揚著,像帶著燦爛笑意,聽見動靜,就扭過頭沖盛林搖搖尾巴。
“木木回來了。”殷若瑜也溫柔笑,日光傾城,順著落地窗照應在她白皙肌膚上,與十年前在電影銀幕上分明沒有兩樣。
盛林一屁股在小沙發(fā)上坐下,勾著身子看殷若瑜面前的英式三層塔,“是呀大嫂,我好餓,這蛋糕什么味道的?我要嘗一塊!”
他話音剛落,傭人送過來濕手帕給他擦手,不等餐具上來,盛林已經直接伸手抓起一塊蛋糕小方,咬進口中。
“哪學來這么野的做派?白送你出國讀書了,拿叉子吃!”嘴上數(shù)落弟弟,盛喆扭頭卻讓人去給盛林倒紅茶來,還不忘叮囑配鮮奶。
盛林吃完這一塊才去端小碟子和叉子,恢復了一點紳士風采。
大客廳里三面都是落地窗,采光極好,不必開燈也是滿室明亮。不等盛喆問話,盛林先是嘰嘰喳喳把自己這幾個月在外面怎么玩的悉數(shù)交代,頭一次見識劇組的工作,盧易生導演是如何如何厲害,跟illia出國玩遇到了老同學,結交了一個開馬場的新朋友,蓋了小學云云……盛喆聽他講得充實,也算放心。劇組里的事情他搭不上話,反而是殷若瑜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接茬附和,叔嫂兩人聊得愉快。
一開心,盛林嘴上就漏了把門的,不由得把自己在劇組里用大嫂的名頭為傅子越遮掩身份的事說出了來。
盛喆聞言便皺眉,略有不悅,替妻子維護道“平時怎么教你的?為了個不入流的演員,拿你大嫂的名字出去糊弄做什么!盧導又不是不認識你大嫂。”
殷若瑜就在旁邊坐著,盛林被罵的自然有些尷尬,他偷看了一眼殷若瑜的神色,隨后才道“不好意思嘛大嫂,我也沒有亂說,就是在盧易生導演面前提了一句而已,對不起哦。”
盛喆還要說話,殷若瑜卻給丈夫遞了個眼色,柔聲開口“沒什么,我經紀人回來和我提到過,說小傅確實演技不錯,是可塑之才。有沒有我做背書,盧導都會欣賞他的,你提就提了,不影響什么。”
盛喆依舊不大贊成盛林做法,但語氣溫和了下來,“木木,你要記住,外面的人就是外面的,不要亂牽扯家里人,以后出了事,要你大嫂受外面人牽累嗎?不要不懂事。”
盛林當然明白道理,“我知道啦,以后不會了。”
這事擱在往常,殷若瑜絕對不會插手進兄弟兩人的關系里,一貫是高高掛起。可今日有些反常,她反而與盛喆唱反調,主動道“小葉和我夸了傅子越幾次,她看人向來很準,說不定這個傅子越真有很好的未來。你們如果關系好,日后把他簽到小葉的公司去倒也不錯,要有需要,你記得和我說。”
盛林不會同家里人客氣,笑嘻嘻地應承下來,“記著呢,到時候大嫂別反悔就行。”
他嬉皮笑臉,盛喆也不怪,夫妻二人都是包容含笑,隨口將話題引到別的事上了。一家人聊了會閑天,盛林嫌甜點太膩,吵著要吃正經飯,一家人便提前用了晚餐。吃過飯,盛林說累,便告辭回了自己住處。
他進家門時,行李已經被李阿姨幫忙整理好了,家中一切井井有條。
盛林徑自去沖澡,換了居家服,頭發(fā)也懶得吹,拿毛巾擦得半干,就溜達出來。
許久沒回家,盛林站在酒柜前發(fā)了會呆,才挑出合心情的一瓶,提溜著往頂層露臺走去。
秋分已過,天黑得似乎越來越早了。回家的時候還能看到一點暮色,此刻出來,居然就已經一片漆黑。
盛林披著浴袍,倒了杯酒,在露臺搖椅上閑著發(fā)呆。
從大哥那里一出來,他就感覺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
家里當然比外面住著舒服,洗澡有按摩大浴缸,浴袍都有好幾個不同牌子和各式顏色的可以挑選,衣帽間里的藤條香薰味道清雅,走去露臺的走廊里換了新的地毯,踩著可比酒店柔軟多了。
只是,空落落的。
天雖然黑了,但還沒到睡覺的時間。
之前的每一天,這個時候,他都在做什么呢?
盛林忽然想起傅子越,自己臨分別時好像還說了要查崗的話。
他一下笑了,也不忸怩,心隨意動,摸了手機出來就把電話打了個過去。
沒想到,傅子越還真的秒接起來。
“喂?木木……”
傅子越的聲線低沉,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聽慣了不覺得,偶然打個電話,居然還能撩得盛林心癢癢。
他看不見自己嘴角咧得越來越大,張口脆生生地“哎”了一聲,夸獎道“接起來的速度不錯嘛,是不是真的怕我罰你呀?”
傅子越壓著聲輕笑,情緒很愉悅似的,“沒有,是正巧也在想你。”
此刻沒有鏡子,盛林卻很清楚自己一定臉紅了。好在北京已經入秋,涼風習習掠在臉上,盛林勉強還能定住,只是心里忍不住想,傅子越最近越來越會了,也不知道又通了哪根弦兒。
盡管他不說話,傅子越一樣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低聲說“是真的,沒在哄你。我剛把家里收拾好,突然覺得有點不適應,好像少了點什么。”
盛林聽了忍不住更高興了,原來有這種感覺的并非自己一個人。他一時也忘了害羞了,積極附和道“是吧!我也是,你不在我感覺家里好冷清哦!”
傅子越隔著電話輕笑了幾聲,盛林好像被柔軟的葉尖兒掃過后頸,癢癢的,他下意識縮了下脖子。等做完這個動作盛林才發(fā)現(xiàn)自己傻了,樂出聲。
兩人明明沒說什么,竟都在笑。原本被挖空的地方,一下子變得充盈許多。盛林心情乍然好起來,他喝了口酒,靠在躺椅上一搖一搖,腳丫子也左右晃晃,隨口問傅子越“你是直接回家的嗎?我看你經紀人來接你,以為你還要去公司呢。”
“是啊,我本來也以為。”既然聊了起來,傅子越便順口把接下來的工作和盛林分享了。
盛林很專注在聽,因為他知道傅子越對事業(yè)上心,對方在意的事情,盛林也已經不由自主地跟著對方在意起來。得知對方有新戲要上,他熱切道“那你們是不是要宣傳啊?宣傳缺不缺錢?回頭你讓段瑯瑯給我個賬戶,我轉錢進去,我聽說演員都要給自己買營銷買熱搜什么的,一定很費錢吧?”
傅子越聽笑了,“誰和你說的這個?”
“哎呀,就和我朋友八卦的時候聊到的。”盛林怪不好意思,其實他是前幾天刷微博無意看到的,興許是因為他只關注了傅子越和殷若瑜兩個明星,微博給他推送的相關內容都是娛樂圈八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