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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未明伸出手來,在霍改唇角一抹,將殘留的藥汁蘸取,豐潤的嘴唇開啟,嫣紅的舌尖在沾著藥汁的食指上緩緩舔過,危險的煽引,糜爛的風(fēng)情。指腹泛著瀲滟的水光,濕熱而糯軟。
“告訴我……你想到了什么?”東方未明嗓音低啞,呢喃誘哄。
‘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我想到了:在小受分身上淋巧克力,小攻一路含下去;在小受兩點上擠奶油,小攻一路吮下去;在小受菊花里涂蜂蜜,小攻一路舔進去;在小受嘴巴里塞香蕉,小攻一路捅進去的!’
霍改默默給腦內(nèi)精彩紛呈的舌識小劇場打上馬賽克,一臉的凜然正氣:“藥很苦吧?”
東方未明身形一僵,喟然嘆息:“你實是過于純潔了些,好多東西你都不懂,沒法領(lǐng)會。”
霍改無辜眨眼,無恥承認,爺確實過于純潔。
“正如你見我嘗藥,而想起苦澀,那便是你口舌的記憶。想一想,你的嘴、你的唇、你的舌,能讓那人想起什么,能回味到什么滋味。當(dāng)那人見食而憶你之時,便是你求仁得仁之時。” 見藥而想藥,東方未明悲催地在心中估摸著自己在對方心中恐怕是當(dāng)真半點誘惑力都無。殊不知,純,屬虛構(gòu)。
東方未明拎過藥罐道:“擦藥吧。”
霍改這才想起,自己還有刑沒受,一時間悲不自勝。霍改扒掉褲子,躺床上開始挺尸……嗚嗚嗚,以后再也不在沒鎖的屋子里寫虐文了。
幽深的夜,凌亂的床,光裸著雙腿的少年,還有那嫣紅的傷。
此時此刻,東方未明不得不承認,白日里萬仞侖罵自己只見色而不見傷確實算不得冤枉。眼前少年的身體,像是某種摻了毒的煙嵐,每靠近一點,每喘息一次,都會將毒性加深,最后化身為一只全無理智的獸。
“別這樣直板板地挺著,雖說極清方得極艷,但水至清則無魚。你該做到的是天然風(fēng)情,而不是不解風(fēng)情。”東方未明由衷覺得對方這副任君采擷的模樣,實在是不適合自己保持冷靜,如果被那雙疏離而警惕的眼眸瞪著,也許能稍微好些。
霍改無奈地半坐起,褻衣的下擺隨著動作,細細簌簌順著滾圓的腿滑開,在柔韌的肢體上搖晃出曖昧的陰影。
東方未明壓抑著逐漸粗重的呼吸,覺得自己很可能出了個餿主意。
將手伸入藥罐,東方未明努力將自己的視野局限于罐子上那個黑幽幽的洞口。干巴巴地開口:“舌識雖然很容易給人以暗示,但也很容易露痕跡。身識相對而言,卻要好得多。肌膚相親,說起來緊密無間,但水乳交融算身識,擦肩而過又何嘗不算。你所求的,以身識之道,更易達成。”
霍改看看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再看看東方未明那一本正經(jīng)的授課架勢,很是郁悶。小明你不要我了么,你真的不要我了么,這么活色生香的畫面在你眼前,你咋就無動于衷呢?
于是對自己的個人魅力深感不滿,進而想把某人誘惑回正道的霍改,開始準(zhǔn)備干壞事兒了。
手指將凌亂的下擺又挑開些許,指尖沿著傷痕邊沿一寸一寸地摩挲而過,輕微地抽氣,呼氣的時候摻雜上呼痛一般的悶哼,脆弱招致蹂躪,疼痛勾起憐惜,這樣的情景,的的確確非常誘人犯罪。
東方未明被那不尋常的抽吸聲吸引,視線一轉(zhuǎn),便再也收不回來,口干舌燥,內(nèi)火熊熊,這個一日三變的妖精,這不是存心折磨人么?太欺負人了!
“東方,你能打點熱水過來么,之前的藥干了,黏在腿上有些難受。”被刻意放軟的聲音,柔和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有如某種攀附著蒼松的藤蔓,柔韌而妖冶。
“好。”東方未明淡定點頭,瞇眼心道:這小子絕對是在故技重施,進行試探。這次絕對要沉住氣,沉住氣!
東方未明毫不遲疑地轉(zhuǎn)身,去取水。留下霍改一個人在原地悲憤抱頭,質(zhì)疑自己對于東方未明的吸引力到底低到了何種令人發(fā)指的地步。
東方未明將絨帕浸濕、擰干、疊好,輕輕按到霍改腿上,小心翼翼地擦撫,聲音平靜無波:“人的身子能感受到很多,冷熱,軟硬,粗細……所觸不同,所挑起的綺思也有所差異。并非一定要在那些敏感之處觸碰才能帶起興致,在一些尋常地方,只要觸碰得法,一樣能達到目的。”
霍改看著眼前這個擦得連手都不抖一下的家伙,死活想不明白,怎么一轉(zhuǎn)眼這情郎就變親娘了,對自己半點欲念都不剩。
“有點干,擦著痛,你能把它弄濕些,再接著做么?”霍改頂著副粉CJ的表情,吐出讓人想入非非的語句。
東方未明縱橫花叢多少年,霍改這話中的暗示,半點沒浪費,全化作了腦內(nèi)的種種旖旎畫卷。深吸一口氣,淡定,爺要保持淡定。
東方未明將絨帕沾濕,再次按上。隔著那一層薄薄的濕帕,東方未明可以很清楚地感受到掌心起伏的肌理,纖長的手指偶爾滑出,肌膚相觸,興奮的感覺順著指尖一路直竄入心口——“嘭、嘭、嘭”,那是不能示人的悸動與瘋狂。耳畔是意中人若有若無的低吟聲,隱秘的快感在體內(nèi)燒灼,眼前的情景被熏得模糊發(fā)干。
“你與那人尋常相處,所觸不過暴于衣衫之外的零星肌膚,然這方寸之地,亦有大文章可做。硬如指甲,刮撓之間,酥麻頓生;柔如指腹,搓弄之間,酥綿頓生;寬如掌心,拂擦之間,酥麻頓生;細如發(fā)絲,挑滑之間,酥癢頓生。”東方未明幾乎用盡所有了理智,才將聲音逼得不透半分渴求。想要的人和自己就隔著一層薄得可憐的軟帕,從指尖到舌尖都蠢蠢欲動。
霍改呻吟了半天,也不見成果,心口就像被什么給堵上了一樣,哽得緊。若東方未明當(dāng)真對自己沒了那方面的興趣,這任務(wù)又要怎樣下去。明明東方未明對自己的這份愛是真的不是么,難道愛到極處的最高境界就是你幸福等于我幸福,退一步海闊天空?東方未明是鬼畜不是圣母!就算釋懷也沒這么立竿見影的吧,難道出去的那一陣,這家伙讓人給切掉了某個關(guān)鍵部位不成?
“好了,身識之道就這些,我知你避我如蛇蝎,唯恐我碰。這藥你就自己擦罷。明日等你睡醒,我便送你回去。”東方未明一手抓著帕子,一手端著銅盆,干凈利落,轉(zhuǎn)身走人。
霍改望著東方未明那全無留戀的背影,一個頭兩個大。難道自己真的做得太過了,所以東方未明才心灰意懶到一點綺念都不剩,連光明正大占便宜的機會都不要了?這娃咋如此受不得挫折,這年頭連嬌花都求踐踏求蹂躪了,小明你身為BOSS怎能一受打擊就哭著回去找媽媽,這最后一擊還沒下來呢,你人就跑得沒影兒了,讓咱情何以堪吶。
東方未明在屋外倚著門廊,大口喘息,好在跑得快,不然就真得露馬腳了。冰冷的空氣讓灼熱的呼吸漸漸平復(fù)下來,東方未明看著屋內(nèi)人投在門格上的剪影,苦笑連連:縱然不舍,也只能放人走,誰讓自己所求的,并非一夜,而是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