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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不夠,想試試兩壺?”東方未明笑得越加燦爛。
行露捧著酒直接跪到了東方未明身前,不再開口,只是連連磕頭。
東方未明目不斜視地跨過對方顫抖的身軀,下樓去了。他可是好奇得很,一個儒生怎會青天白日的到自己這相公館來,繡被閣可沒有誤闖這一說法。
東方未明下得樓來,并不做聲,只是倚在繪彩的圓柱邊盯著來人的背影放肆打量。
來人雙袖覆膝,正襟危坐于雕花圓凳上。看身姿像是十四五歲,一方綸巾將長發(fā)細(xì)細(xì)籠起。一身青墨儒衫,即使衣料頗厚也遮掩不住那窈窕的身形。
東方未明心道:之前在樓上只當(dāng)是隔得遠(yuǎn),所以看著人小。沒想到這書生當(dāng)真年幼至斯。這事兒倒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霍改坐在凳子上,等了半天,見沒人招呼自己,只得招招手,喚了個龜奴過來:“麻煩把你們管事兒的請來,我有筆生意要和他談。”
那龜奴往霍改身后小心翼翼地瞅了眼,隨即躬身道:“勞煩您轉(zhuǎn)個頭。”
霍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扭頭,正對上東方未明那花嫣柳媚的臉,差點直接從凳子上栽下去。這家伙神馬時候來的?!
霍改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東方未明睜眼的樣子,和睡著時的慵懶柔媚完全不同,柳眉帶媚而暈殺,鳳眼藏情而含威。直白點兒說就是從美誘受轉(zhuǎn)眼化身為了女王攻,一看就不大好惹。
“不知這位秀才找在下何事?”東方未明淺笑。這小家伙若真是個書生那可就太糟蹋了,這般風(fēng)華氣度合該在我繡被閣討食才是。
霍改施施然起身,溫雅抬手:“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dāng)然。”
霍改跟著東方未明三轉(zhuǎn)兩轉(zhuǎn),來到一間房前,抬腿進門,只見琴床畫桌,金鼎銅壺,斑然可愛。中間地上點著一盞仿古雞足銀燈,有四尺高,上面托著個九瓣蓮花燈盞,點著九穗,照得滿屋通明。
霍改忍住將那銀燈換算成錢的沖動,在桌邊坐下。擺出一張嚴(yán)肅認(rèn)真的臉,低聲道:“不知貴閣的小倌可否出堂。”
“可以喲,只是不知您想找哪位出堂?”東方未明眼波流轉(zhuǎn),挑唇輕問。
霍改十指交扣,一本正經(jīng),似乎不是在談?wù)屑耍窃谡勎恼拢骸拔蚁胝賯€滿足以下幾點條件的小倌。第一,要是曾經(jīng)的花魁。第二,要干這行五年以上,時間越長越好。第三,要能保證不會泄露任何與我有關(guān)的所言所為。”
東方未明緩緩勾勒出一抹明媚艷麗的笑,似是開心至極:“你覺得我怎么樣?”
面對著東方未明的踴躍報名,霍改虎軀一震,不是吧,這么容易就上鉤!自己魅力有這么大,讓東方未明冒充小倌也要勾搭?既然自己魅力值MAX,不如……順手占點便宜?
下面是有愛的小劇場時間【無責(zé)任小劇場——所謂家長】
午時:萬思齊拆開了每日都有的信。
“稟告老爺,三少爺昨日夜不歸宿,且清晨回來之時,衣衫已非昨日那身,新衣華美且有皺褶。觀之其人,顏色靡靡,兩頰酡紅,腳步虛浮,心神恍惚。”
未時:萬思齊撕了第二十張紙箋,回信。
“三少膳食全換為清淡之菜與粥食,給他請個嘴嚴(yán)的大夫。傳話于他,酉時之后禁止出門,否則板子伺候。請診之后,速回報。”
亥時:萬思齊拆開了加急信件。
“老爺英明,大夫診后言三少爺乃寒氣入體,微感風(fēng)寒,無需用藥,只需在家中靜養(yǎng)幾日,不沾油腥,以粥養(yǎng)身,勿吹夜風(fēng)即可。且,三少讓小的傳話——哥,你家養(yǎng)的牲口都屬強盜的啊?那鴿子居然把我買的一整包炒豌豆強叼走了!”
丑時:呼呼大睡的霍改床頭,多了整整一盆炒豌豆。盆下壓一字條:‘禁止在外胡亂買零嘴吃,要什么讓廚房給你做。’
一只肚皮鼓鼓的鴿子在籠子里小小聲地打了個嗝兒,這起早貪黑,往返跋涉的日子真不是鳥干的!
第34章 大魚乃已然咬鉤
霍改將東方未明從頭打量到腳再從腳打量到頭,皺眉道:“能換個人么?”
東方未明敢發(fā)誓他從這死小子眼中看到了嫌棄兩個字。咬牙:“請問在下何處入不得您的法眼?”
“您看起來不便宜。”霍改誠懇坦白。所以,請不要大意地……跳樓大甩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