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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霍改望著書箱欲言又止。

“自然是要還你的。這書箱你抱得動么，要我喊人來搬嗎？”萬黍離笑容溫柔。

“不必了，二哥你和爹一路好走。”霍改拖著書箱跌跌撞撞地下了車。

霍改剛下地，正對上一張馬臉，嚇了一跳。原來是后面那輛馬車的馬兒不知怎的湊到前邊兒來了。馬兒不安分地踏著步子，身后車簾也跟著蕩啊蕩。

不遠(yuǎn)處的下仆見霍改抱著書箱下得車來，自然都乖覺的上前來接手。

霍改收斂心神，遞過書箱，退開十來步，定定看著萬黍離那華美的車廂，眼中再無半分情緒。垂下眼睫，唇角翹起，無聲道別：“任務(wù)結(jié)束，再見了，別人的仇家。”

纖細(xì)少年轉(zhuǎn)身前行，依然是那樣怯懦可憐的表情，腳下是青磚鋪就的道路，延伸向不可捉摸的某冰山。腳步卻是與姿態(tài)全然不同的干凈利落，每一步踏下便飛起細(xì)小的塵埃，背后的天空一派明亮，夾雜著碎絮般的云朵。天正藍(lán)，云正白，如同之前的千千萬萬個日子，美好得乏善可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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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zé)任小劇場之瓊瑤版送別】

霍改看著萬黍離，感動得語無倫次：“二哥……我、我害得你被爹打，你還能……我、我……”

萬黍離將錢袋直接塞進(jìn)霍改的懷中：“傻瓜，你始終是我萬黍離的親弟弟啊。”

霍改捧著心口，決定惡心回來：“二哥，我就知道，你這么高貴這么仁慈這么善良，是不會真的恨我怨我怪我的！你這樣高貴、仁慈、善良，我真的好感動好感動。你別擔(dān)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和爹也要好好的，不然我想著你的高貴、仁慈、善良，日日夜夜會都吃不好、睡不好、連靈魂都不安的。”

一瞬間，萬黍離臉色蒼白，嘴唇泛青，哆嗦著道：“你若是耽擱得太久，萬思齊必會對你多有微詞，你趕緊抱著書箱出去吧。”

瓊瑤奶奶威武！霍改最后深情凝望了萬黍離一眼，掀開車簾出去了。

第24章 反間乃雙贏選擇

萬家的馬車在視野中漸行漸遠(yuǎn)，霍改站在萬思齊身旁，唉聲嘆氣。爺這人生怎么跟曾哥的調(diào)子似的，只要一開始跑偏就再也跑不回來了。主戰(zhàn)場眨眼間就掉了個個兒，“還好么？”萬思齊淡淡詢問。

“你說呢？”霍改假笑，雖然他完全能理解萬思齊的立場，但對于自己被人平白當(dāng)了槍使這件事，霍改也不是全無怨念的。

“到我那兒去坐一會兒？”萬思齊提議。

“好。”霍改欣然應(yīng)諾，他們之間確實需要好好溝通一下了。

“喝茶還是喝酒？”萬思齊扭頭詢問。

“隨便。”霍改敷衍了事地回答道。

萬思齊點點頭，很快便對一旁的仆從吩咐下去一間房，一張桌，兩個人，兩只壺。

萬思齊斟滿一杯，推到霍改身前，又取了另一個壺，將自己的酒杯斟滿，舉杯認(rèn)真道：“抱歉。”

霍改舉杯，淺淺抿下一口，客氣笑道：“如果是為了之前的事，你不必道歉，我技不如人，理當(dāng)?shù)姑埂Ｈ绻菫榱四阒鬁?zhǔn)備對我做的事，那你更加不必道歉，弱肉強(qiáng)食的道理我懂，我在你的地盤上求食，不會那么不識相的。”

大概是沒料到霍改會這般直言不諱，萬思齊似乎稍微吃了一驚，緩緩地打量著霍改，像是要將這個少年重新認(rèn)識一遍。

迎著萬思齊的目光，霍改的背一點點挺直，唇角勾起的弧度禮貌而疏離，那是屬于霍改的表情，一個職場中人的慣常表情。

“萬黍離留了他的兩個下人給我，要怎么做隨你。我對你的產(chǎn)業(yè)和財富并無興趣，我只是想考個功名以獲得安身資本罷了。我記得咱易國律令有這么一條，若是家中有人身具秀才功名，賦稅十中去一。所以說，我對你而言也不是全無用處，我想，接下來的幾個月里，我們也是和睦相處的不是么？”

萬思齊的眼睛里有瞬間的怔忪，隨即就恢復(fù)了他那淡然的姿態(tài)。他將自己的杯子斟滿，一口飲干，緩緩道：“昨兒晚上，你說你像狼，我說你不像狼更像狗。現(xiàn)下我發(fā)現(xiàn)……”

霍改的小耳朵微微抖動，哼哼，震撼了吧，改觀了吧！爺這么英明神武一人怎么可能像狗這種不華麗的生物！

“你果然更像狗一些。”萬思齊一本正經(jīng)。

霍改怒目而視。

萬思齊看著霍改，眼里藏了幾分狡猾的笑意，喉嚨里溢出的卻是嚴(yán)正的口氣：“狼很強(qiáng)，卻總是游走在生死邊緣。狗偏弱，卻總是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生存方式。世皆殺狼者，而鮮有打狗者。狗以偏弱之身得較強(qiáng)之勢，方真強(qiáng)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