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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有外骨骼嗎,你怎么看到他發(fā)型的。”
“感覺。”黎朔理直氣壯,“就憑我多年的了解,他要是這幅趕去投胎的猴急樣子,肯定顧不上打理發(fā)型。不信待會你看。”
夏一南:“……不,其實我對別人的發(fā)型沒什么興趣。”
尼坤果然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在樓房內(nèi)的二人,一腳踩死了剎車,然后勾爪出膛,猛地釘住建筑外墻。
“等等你別……!”黎朔話還沒說完,整堵墻已經(jīng)被勾爪拉倒,飛甩到空中碎成塊狀。
尼坤在空中失去了著力點,但到底還是上來了。高度不夠,他挺狼狽地扒著最高層的地板,爬了上來。
剛一上來,他就和已經(jīng)脫水變形、皮膚龜裂的川明亮太來了個臉對著臉,大眼瞪小眼。縱使頭部裝甲還在,夏一南也能感到尼坤在這沖擊下,陷入了短暫的茫然。
然后他迅速回過神來,難得不在乎自己的失態(tài),站起身抖落碎石:“你們沒事吧?”
“我覺得還好,至少手腳都在。”黎朔回答。
尼坤頓了下,方才急促的語氣蕩然無存。他又帶上了往常的傲慢與欠揍,說:“也是,野蠻人生命力就是強。”
黎朔聳肩:“那也比亂了毛的孔雀好。”
尼坤剛想反駁,就聽見底下趕來的支援部隊的呼喊,悻悻然住了嘴。
三人上了越野車,將川明亮太的遺體也帶了過去。明月依然高懸,其余車輛仍在搜尋中,而他們的車隊已經(jīng)在返航的路上。
路上尼坤出奇地心情放松,竟然比平常話還多一些,喋喋不休地進行高談論闊,吹噓著自己在后方的指揮有多成功。
副駕駛上的兵士小心翼翼地說:“站長,您都折騰大半晚了,要不喝點水?”
尼坤勾起一個笑容:“這一點努力是每一人應該為車站付出的,我只是盡到了自己的職責。”
兵士愣了下,繼續(xù)小心翼翼:“站長說得對。但您需要喝點水,或者換成我來駕駛嗎?”
“你要多領略一下這種嚴峻局勢下的氛圍,和我們制定的戰(zhàn)略。”尼坤自顧自說下去,聲音帶了自滿,“這些都是你學習的寶貴財富,是你進步的無價之寶。”
兵士滿面茫然,還是趕忙連連點頭。
黎朔在后頭還撐著最后一點精神,說:“孔雀你怎么都不理別人的?人家在問你話呢。”
那兵士慌忙說:“沒事沒事,站長今天是真的很累了。爆炸剛發(fā)生時,站長就從指揮室沖出來準備救援了,拉都拉不住。特別是收到黎站長你的定位后,還冒險帶著我們,立馬脫離大部隊趕了過來,就怕晚了一步。”
尼坤瞬間不笑了,說:“你給我閉嘴。”
兵士腦袋一縮不敢講話了,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后頭傳來黎朔放肆的大笑。尼坤額前的青筋跳了幾下,但最后還是沒發(fā)作,別別扭扭說了句:“算你幸運,還回得來。”
他們原路返回。沿途障礙清得差不多了,傷者又急需治療,車速便提了起來,月光夾雜著清爽的晚風撲面而來。
此時是2172年的盛夏,距外骨骼投入使用已過二十九載,距他們與外部失聯(lián)也足有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