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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八區(qū)的過程很順利,他們從街道的一頭開始搜刮。戰(zhàn)時這里的居民儲存了大量的食物,同時他們利用了市中心的軍用補給點,食物還算充沛。
而平日車站內(nèi),食物被分配得依舊謹慎,即使是普通的兵士,能領取到的分量也算微薄,更不要說平民,但至少能支撐生活。
后來城市內(nèi)的植被生長,大量的動植物主宰了這片廢墟,他們更是利用這類資源,減少對現(xiàn)有資源的消耗。
但眼下視野范圍內(nèi)見不到獸群,外骨骼自帶的熱能感應也沒有發(fā)出提示,他們便先在建筑內(nèi)搜尋。
大部分物資都是蒙塵的罐頭,能儲存數(shù)十年的那種。夏一南見到這些東西,略微不適地皺了皺眉,又想起了自己養(yǎng)傷時,吃了數(shù)天的豬肉罐頭。
那些豬肉皮都發(fā)綠了,雖然護工聲稱已經(jīng)再處理過,絕對沒有什么害處,但詭異的顏色與口感還是令他心有余悸。就算是某天黎朔突然告訴他,罐頭其實是拿喪尸肉做的,夏一南大概也不會太驚訝。
輕型外骨骼的重量是五十五公斤到六十公斤,加上人自身的體重,夏一南走過破舊的樓層,每一寸地板都在發(fā)出不甘的□□,好似下秒就要坍塌。
或散亂或被隱藏的各類物資被他拾起,放在背后的儲存空間里頭。
“二北!”忽而黎朔的聲音傳來,近在咫尺。
這個外號倒一直跟到了這個世界,不過按照以往經(jīng)驗,他所在的軀體往往與他自己重名。
夏一南頓了幾秒鐘,才往腳邊不知被什么轟出來的大洞向下看,黎朔正在他下兩層的地方,沖他招手,熱情萬分:“你看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就手一拋,罐頭便向子彈高速出膛般,被垂直投擲上來,發(fā)出破風聲。夏一南伸手,牢牢攥住,手部裝甲與其碰撞,發(fā)出清脆的一聲。
罐頭已經(jīng)在高速撞擊下變形了,但以驚人的堅挺與頑強,沒有破損。夏一南皺眉:“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這樣丟東西。”
“有什么關系嘛!”黎朔擺擺手,“你看標簽。”
隨后他輕輕一跳,越過了兩層樓的高度,用手攀著破洞邊緣,翻了上來。
原本的樓層承受不住加速度帶來的力道,直接粉碎,跌落下一層。這破洞也呻吟了一聲,擴大了不少,粉塵升騰,夏一南退后幾步才沒有掉下去,頭又開始疼了。
語音頻道里立馬傳來隊友的問詢,黎朔簡單回了幾句,就湊到夏一南的身邊。那罐頭上的標簽已經(jīng)模糊了,還因為罐體的變形顯得更加扭曲,可還能勉強看出,寫的是“蝦”。
海鮮罐頭在戰(zhàn)時是極度稀有品,現(xiàn)在就算是車站分配,往往也是給立下功勞的戰(zhàn)士作為小福利。
黎朔揚了揚左手中的一大袋罐頭,右手攬著夏一南的肩,揚眉道:“怎樣,這一大袋都是海鮮罐頭。”
夏一南將罐頭輕輕丟回那大麻袋里頭,不動聲色甩掉搭在肩頭的手,說:“挺好的,回去交給他們吧。”
黎朔跟在他后頭:“你這個人還是那么無聊,這么好的東西,難道不該自己先偷吃幾罐么。我們的晚飯還沒有著落呢。”
“車站分配的壓縮餅干和罐頭,你忘記了?”夏一南說,趴跪在地上側(cè)頭往床底看,果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紙箱。
“那東西多難吃,豆子都相親相愛黏在一起了,分都分不開。”黎朔悠哉悠哉,抱臂靠在墻上,“我們需要充足的熱量,平時吃得寒酸我就忍了,出來干這種體力活,當然要善待自己。”
夏一南把箱子從床底拖出來:“你好像還沒有做什么體力活。”
“我們要預防未來嘛!異能那么耗體力!”黎朔振振有詞,又湊了上去,“讓我看看讓我看看,有什么好東西?”
箱子里頭沒有任何食物,只有三個娃娃,兩大一小。加上這個房間略顯粉嫩的配色,畫滿了小愛心的褪色墻紙,大概是個小姑娘的。
“還挺漂亮的,以后肯定是個小美人。”黎朔扭頭看到書桌上頭擺滿的相片,贊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