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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好像在主播那?!?
【一開始扯紙人的時候我沒看清?!?
【我也是,都被手遮住了沒看到?!?
【撕開之后就看不太出來了?!?
蕭萌掃了眼彈幕,提議:“我們把碎片拿出來拼一拼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周伊陽和邵越都沒反對。
蕭萌這里算上自己的那片有四片。
周伊陽和邵越各有一片。
三個人把所有碎片拼在一起:“……”
【怕什么來什么?。 繌椖焕锏挠^眾都無語了。
【這是正好少了胸前那塊!】
【真夠倒霉的?!?
【這要是回去了心臟都沒了,直接就團滅了吧?!?
【那是還要繼續找?】
【去哪兒找啊?】
周伊陽煩躁地抓頭發,問蕭萌兩個:“怎么辦?”
蕭萌也想問他:“沒有別的辦法了?”
“我再想想,讓我再想想?!敝芤陵枱┰甑卦谠卮蜣D,邵越已經撿回了屬于他的那片紙人碎片,還不忘了提醒:
“至少拿好自己那片?!?
蕭萌深以為然,撿回了自己保管的那幾片。
周伊陽被提醒,也發現不拿著紙片實在不安全,趕忙彎腰去撿,將紙人的頭再一次夾進了學生證里這才放下心。
“我們接下來怎么辦?”實在沒有什么主意的他問蕭萌。
蕭萌看了眼教室的方向:“我們再去找一次宣妮?”不管威逼還是利誘,說不定能問出來她什么時候把紙人碎片弄丟了也說不定?
另外兩人都沒異議,三個人再一次整理好心情,走向宣妮的教室。
結果這一次還沒到門口,就聽到了里面比之前更加熱鬧的喧嘩聲,其中還夾雜著一個女孩的尖銳喊叫聲:
“宣妮,你去死吧!”
蕭萌心一沉,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三人剛沖進教室里,就看到一把水果刀已經插入了宣妮的胸膛,血流不止。
糟了,蕭萌感覺不妙,就算沒太指望從宣妮那找到線索,可這么干脆地把玩家干掉了和剛才的情況不符啊喂!難道是真怕他們找到什么線索?系統你是故意玩兒我的吧!
怕什么來什么,等蕭萌三個人進去的時候,宣妮已經開始抽搐了。
蕭萌嘗試給她止血,可血只是越流越多,周伊陽還手忙腳亂地打了120,傻瓜都知道在恐怖游戲里這一定沒用。
邵越沒湊熱鬧,他去了宣妮的座位翻她的書包,只是想也知道,玩家被搞死了肯定是因為她沒有碎片了。什么都沒找到。
“救,救我!”眼里根本沒有其他女人的宣妮在最后一刻終于算是看到蕭萌了,扯住她的手臂一次次地說:“救,我,我再也,不,不敢了……”
蕭萌也只能安慰地拍了拍她手背,你離開游戲又是一枚好妹子,別繼續搶別人男人就不會被人干掉啊,出去重新做人??!
也不知道宣妮有沒有感受到蕭萌眼神里的復雜想法,總之她最后也沒能說出來什么有用的話就掛了。
【玩家宣妮:死亡?!?
聽到死亡通知那一刻,蕭萌只想嘆氣!而隨著宣妮的死亡,周圍原本或是驚叫或是躲在角落里那些沒有瞳仁的“人”也像是觸發了什么開關一樣向他們三人走來。
一邊走一邊念:
“你們殺了人,要償命!償命!償命!”
蕭萌都無語了,又不是他們做的!還能怎么辦?只能跑?。?
三個人也算是經驗豐富,不等被包圍就拔腿就跑,哪怕四面八方涌來越來越多的沒有眼瞳的學生,他們到底還是跑到了樓梯。
只是上下全都是追過來的學生,簡直是鋪天蓋地。
“那邊!”蕭萌注意到看到樓梯平臺的拐角處,再一次出現了那道“門”。
三人向著門的方向狂奔,邵越一路上揮舞拐杖,周伊陽也撞開了好幾個,蕭萌好幾次差點兒被扯住頭發,她干脆用手術刀把長發割掉了一半。
結果引得觀眾一片嘩然。
【主播你怎么能這樣!】
【主播你的長發!】
【讓我哭一哭主播的頭發?!?
【主播,還我長發飄飄的主播!】
就連系統也來湊熱鬧:
【宿主宿主,你怎么能對自己的頭發下手,長發才是主播你的本體啊?!克鼪]完沒了嚶嚶嚶。
蕭萌無語透了:“閉嘴!要不是你這么坑,我用得著這么拼命么?”
系統打個嗝,不敢嚶了。
不管怎么說,他們到底是順利地到達了轉角的門前,毫不遲疑地再一次沖了進去。
比之前更加冰冷和粘膩的感覺襲來,門的另一頭是漆黑又熟悉的走廊。
“這是哪兒?”周伊陽的臉色不太好看,顯然是想起了一開始他們逃離的那個走廊。
蕭萌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但是樂觀一點兒想:“也許這里有最后的碎片?”
聽她這么說,周伊陽明顯比之前鎮定了一點兒,又按了按自己口袋里的學生證,里面有碎片,應該,不用怕?
他剛這么想,突然,耳后傳來了刺耳的風聲,他下意識地歪了下頭,卻因為心中有事慢了半拍。
“嘭!”他的半邊頭被重重地砸到,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傾。
“咚!”地一聲摔倒在地。
那個砸在他頭上的東西“砰”地一聲被反作用力彈飛,又掉下,“砰砰砰”地在地上彈了好幾下,又懸浮在了空中。
蕭萌被這個突發狀況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跑,卻發現剛剛還是兩側都能走的長走廊,突然變成了一條死胡同!
唯一的出口處,一個看不見的“人”在旋轉著籃球。
周伊陽耳中嗡嗡作響,眼前也一片模糊,剛才那一下沒有砸實,可能把門砸出一個坑的力道就算沒有把他一下子砸死,也成功讓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此時除了疼,他腦海中還有另一個念頭: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自己還有紙片,地獄里的“鬼”還能殺自己?會死么?自己會死么?
“周……伊……陽?!?
他聽到有人在呼喚他,那個聲音那么熟悉,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比他更有能力,才華,學習又好的朋友,他什么都比自己好,隨便玩玩兒球都能被看中,自己的什么都比不上他,總是被搶走……
所以……他故意陷害他惹了那個人,借著那個人的手,讓他骨折了,這樣他就再也不能和自己搶了對吧?
他沒想害他死,真的!沒想到他會發現自己的計劃,沖到了馬路上,然后因為腿被撞死。
“是你……害死我?!?
“不是!不是!”周伊陽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是他根本做不到,他身體完全不聽使喚,他只能掙扎地說:
“是那個人……是他打斷你的腿……不是我,我……詛咒他下地獄了!你去找他,找他!”
看著彈出的游戲玩家設定,蕭萌:“……”這時候還死鴨子嘴硬,周伊陽你是真的怕死得不夠慘吧?
她明智地靠在了墻壁上,邵越看她這樣,也老老實實地貼在了墻面,給“鬼”讓路。
【主播這是打算見死不救了?】彈幕里有人問。
【你們沒看到玩家設定?這個周伊陽也是個垃圾?!?
【再怎么也就是個設定?!?
【我覺得周伊陽死不死無所謂,他碎片怎么辦?】
【撿尸?】
【我怎么覺得哪里不太對?】
【我也覺得,說不上來好像有點兒不對?】
那之前還看不見的鬼魂隨著一步步向周伊陽走來,竟然緩緩顯露了身形,那是一個年輕健壯青年,他……少了一條腿。
只是這并不影響他向前“走”,那顆一直拍在他手中的籃球就像是能支撐他整個人一樣,詭異異常。
躺在地上的周伊陽還在重復:“不是我……我的錯……不是!”
“嘭!”籃球砸在他的腿上。
“?。?!不是……”
“嘭!”砸在他另一條腿上。
“??!”又是一聲慘叫!
蕭萌真是看不下去了,又實在是管不了,只能召喚:“系統!”
【宿主……這個不是我的設定啊。】系統嚶嚶嚶:【這個是玩家自己的。】
“什么意思?”
【他死不承認,但是心里覺得是自己的錯啊,所以自動的設定就是這樣……宿主你注意安全??!】
蕭萌腦海里有什么念頭一閃而逝,這一次她終于抓住了。
耳邊的“砰砰砰”還是沒有停止,尖叫聲也在繼續,周伊陽除了尖叫已經不再喊那些“我沒錯”的話。他身上的骨頭好像已經全都碎裂,只有頭還能勉強動一動,他的眼淚鼻涕和鮮血混在一起,目光始終沒有移開那個用籃球攻擊他的鬼。
直到籃球要最后一下砸在他頭上那一刻,他終于又開口了:“對……對不……起?!?
“嘭!”
【玩家周伊陽:死亡。】
蕭萌眨了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邵越站在她旁邊,盯著周伊陽的“尸體”什么都沒說。
而這一次,攻擊周伊陽的“鬼魂”沒有像其他地獄里的“人”那樣攻擊蕭萌和邵越。
幾乎就在周伊陽死亡的同時,它掃都沒有掃兩人一眼,直接消失不見,只剩下那顆已經染滿鮮血的籃球。
它最后彈了幾下,緩緩地滾到了周伊陽的身旁,停住,就像這一切都要在這里結束一樣。
彈幕:【心情有點兒復雜?!?
【我也是。】
【感覺這個游戲好像有深意啊?!?
【好像沒那么垃圾?】
【可我還是覺得垃圾,又掛了一個玩家,主播他們要怎么離開?】
【對啊,還差一個碎片。】
【主播,別忘了撿周伊陽的那份?!?
【周伊陽有碎片,為什么會死???】
【又不是‘那個人’殺的,是其他鬼殺的,奇怪么?】
【還是覺得奇怪?!?
【我也是?!?
【主播主播加油啊,把最后一片找到?!?
蕭萌沒去管彈幕,她向著周伊陽的尸體走去,彎腰伸出手。
突然耳后傳來風聲。
果然!
蕭萌一點兒都不意外地身體向前一傾,躲開了背后的攻擊!同時身體一扭,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手術刀對著攻擊自己的東西一掃。
“嚓”地一聲,半截木頭應聲而斷。
攻防的兩人齊齊地向后一步,拉開了距離。
“果然是你?!笔捗瓤戳搜勖媲暗娜耍骸吧墼??!?
【我艸,主播和邵越反目了!】
【怎么回事,這是什么神展開!】
【邵越為什么攻擊主播!】
【主播怎么好像也早有準備!】
【什么情況誰來解釋一下?】
“哈哈哈。”邵越笑了,看起來還挺開心,他把只剩下一半的拐杖在手里轉了一圈問:“蕭萌,別誤會,我只是隨便試試……”
蕭萌嘲諷地挑了挑唇角,反問:“試試我的腦袋夠不夠硬?邵越……或者我應該叫你‘那個人’。”
“哈哈哈哈?!鄙墼椒怕暣笮Γ骸皼]想到,被你發現了。”
【怎么回事?】觀眾震驚了。
【邵越是那個人?】
【他怎么會是那個人?】
【玩家詛咒的都是他?】
【天吶!】
邵越似乎也對這個很好奇,他沒有再一次試探靠近蕭萌,卻十分感興趣地問:
“蕭萌,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么發現的,我哪里露出了破綻?你早就發現了?什么時候?告訴我怎么樣?”
蕭萌提防地看著他,沒打算隱瞞。
“你沒發現么,你一直都‘有問題’?!?
“什么?”邵越好奇。
“只有我一個人叫了你的名字。”蕭萌再一次強調:“只有我一個人叫了?!?
“這怎么了?”邵越輕笑。
“他們叫不出你的名字,是因為他們詛咒了你,然后忘了你的名字,或者說,在撕紙人之前詛咒就已經開始了?!?
蕭萌始終關注的邵越的一舉一動:
“被詛咒的人要下地獄,怎么把詛咒的人拉去地獄,當然要和他一起。所以被詛咒的你一開始就在我們當中。”
而她作為主播,從頭到尾都沒看到詛咒的人名,也不知道詛咒的是誰,更沒有“念咒”,所以這個詛咒突然就出現了一個bug。
她知道他的存在,沒有無視邵越的名字,但同樣不知道他就是被詛咒的那個人。
“就這些?”邵越有些失望。
“當然不是?!笔捗葥u了搖頭:
“你的破綻其實很多,從一開始你撕開紙人的時候就開始了。我確實沒看清你到底撕掉了哪一塊,但是我印象里,你捏著的是紙人的中間部分。
但你在剛才我們拼紙人的時候你拿出的是一條手臂。
我猜那是宣妮的?你在地震來之前,就已經對她下手,把她的那塊碎片弄到手了。
你為什么用宣妮的那塊紙片代替你自己的?”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因為你拿到的那塊紙片其實是寫著你自己名字的那部分,也就是剛才我們拼紙片的時候正好缺少的那一塊?!?
“哈哈哈。”邵越沒否認,他的確是故意掉包的:“這樣才更有趣不是么?要是你們早就知道我的名字……”
“你就不能成功掉包周伊陽的那個‘頭’了。”
“被你發現了!”邵越是真的驚訝了:“怎么發現的?”
“你在孔彬的辦公室撿起過散落的試卷?!笔捗饶菚r候也沒有注意,可是剛才她卻在掃了一眼的時候發現了:“你知道周伊陽的那部分是‘頭’,也親眼見過,所以故意撕了一塊和那個頭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