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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嫁良緣之一代軍師(書版完結)最新章節!
青楓仿佛沒聽見一般,仍是那樣盯著孩子的小搖籃,眼睛眨不眨,嘴角兒不時還會揚起一抹笑容,只不過那笑容里盡是苦澀。
顧云心里忽然冒起一團火,是誰這么狠毒,連嬰兒都不放過?!將一個母親折磨成這樣!如果真是他殺,她要為那個孩子討一個公道。
“你過來一下。”
茯苓不明白顧云為什么要叫她,但是青楓并沒有阻止,她只好跟著顧云走到院子的另一側,兩人才站定,顧云沉聲問道:“是誰第一個發現孩子死亡的?”
茯苓一怔,低聲回道:“BbS.是奴婢。”
“把事發當天你所知道的事情再說一遍,想清楚了再說,任何細節都不要遺漏。”
茯苓遲疑了一會兒,稍稍轉身,看向不遠處的青楓。顧云側身擋住了她的視線,低聲說道:“說實話。”
顧云的聲音并不高,卻有一種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勢,思索了很久,茯苓才低聲回道:“滿月宴之后,三皇子就染上了風寒,一直在發熱,御醫每日巳時都會入宮為皇子診治。那日一早,未到巳時,胡太醫就來了……”
“不要再說了,退下。”茯苓才說了一句話,就被青楓狠狠地呵斥,茯苓嚇得臉色微變,趕緊退了出去。
青楓臉色鐵青,表情終于不再麻木,似乎在壓抑著某種清緒,顧云走到她面前,問道:“為什么不讓她說?”
將頭轉向另一邊,青楓沒敢迎視顧云的眼睛,低聲回道:“皇兒已經去了,我不想再提起這些事情。”
她明顯敷衍逃避的言行讓顧云覺得更加可疑,試探著問道:“如果他不是病死的,你也不打算追究了?”
倏的抬起頭,青楓瞪著顧云,眼中是深深的痛,沙啞的聲音聽起來竟是凄楚得揪心,“你想怎么追究?所有太醫都說皇兒是病死的,我和誰追究?就算他不是病死的,后宮的事也輪不到刑部來管,最后還不是落到樓素心和辛玥凝去查!人都死了,查清楚了又有什么用!”
太過激動讓她虛弱的身體承受不住,咳了起來,她捂著胸口,背過身去,語氣強硬地說道:“孩子已經入土為安,這件事情你們都不要再管了。我很累,你們走吧。”
卓晴和顧云對看一眼,沒再刺激她,一起出了清風殿。
顧云面色凝重地說道:“青楓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有蹊蹺,而且定已經有了一點線索,只是不愿我們參與。”
卓晴顯然也看出來了,低聲嘆道:“這件事和你以前查的案子大不相同,不僅僅是一件謀殺案而已,其中還牽連很多權斗。燕弘添又不是傻子,他已經有兩個兒子夭折了,為什么到現在還不聞不問,其中的權利制衡、利益糾葛比我們想象的復雜,總之你一定不要輕舉妄動。”
顧云自然懂得卓晴言下之意,忍不住低咒,“真是麻煩!”
卓晴拍拍顧云的手,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你這個人是非分明,什么事情在你心里不是黑就應該是白,但是后宮偏偏是一個灰色的地方,什么都不能太清楚,也不能太糊涂。我第一次見青楓的時候,她烈性倔強得很,現在也已經漸漸明白如何在宮里生活了,這件事情我們不能不管,卻也不能大張旗鼓去管。既然她不愿意我們插手,那么我們就暗中觀察,找時機助她一臂之力,以她的脾性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偌大的一個皇宮來來往往的太監宮女不少,卻安靜得導仿佛沒有人一般,他們每個人都是同樣的步伐,同樣的表情,永遠是那樣低垂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這個皇宮華麗富貴,里面有世間最名貴的珍寶,最至高無上的權力,但是卻冰冷得毫無一點人味兒,壓抑的氣氛讓人呼吸都那么費力。顧云沉默了很久終于還是點頭,“好吧。就按你說的做吧。”
她信奉的是律法公理,卻永遠搞不懂政治。
顧云和卓晴每隔三天去看青楓一次,她還是和往常一樣,盯著搖籃一看就是一天。不過神智已經漸漸清醒,有時候會和她們說—兩句話。顧云也沒再刺激她,不過還是私下盤問了一下清風殿的太監宮女。
皇宮果然是個可怕的地方,它讓人變得謹言慎行,小心翼翼。無論顧云問什么,得到的答案幾乎都是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凌云閣內,頤云心里想著青楓的事情,幫夙凌包扎傷口的手就忘了力道,夙凌倒吸了一口涼氣,她是在換藥還是謀殺!
顧云回過神兒來,抱歉地笑道:“我不是故意的!不過你的傷口愈合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回來的時候他還病蔫蔫的,這才不到十天,傷口已經愈合得很好了,氣色也恢復如常。
這說的是什么話,夙凌冷哼道:“你是希望我的傷好得慢一點?”這次的傷的確比平時好得快,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輕咳一聲,顧云矢口否認,“當然不是,我只是羨慕而已。”
“青姑娘。”院外傳來小將的叫聲。
“進來吧。”
小將進到院內,朗聲說道:“外面有一名男子求見,他說他是您要找的人。”
她要找的人?顧云一頭霧水,她要找誰?與夙凌對看一眼,夙凌臉上明白地寫著“我怎么知道”幾個字。
“請他進來吧。”顧云懶得去猜,見到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幫夙凌包扎好傷口,顧云走出院外,小將正領著一名男子進來,顧云暗暗打量來人,三十多歲的樣子,中等身材,長得極其普通,是那種典型的過目即忘的長相。若不是他渾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讓人想忽視都很難的傲慢之氣,她估計會以為他就是個毫不起眼的路人。
顧云遲疑地問道:“您是?”她不記得認識這號人,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找過他。
顧云打量男子的時候,男子也在打量她,不同的是顧云看得含蓄,男子卻很是囂張,眼光在她的臉上打轉了很久,才冷聲問道:“就是你要治臉?”
越昇會這么快趕到將軍府,完全是因為好奇,好奇是什么樣的女人,讓那個冷漠的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他。眼前的女人怎么看都很普通,不知道敖天想什么。
治臉?顧云瞪大眼睛,驚道:“你是敖天的師傅?”不可能吧,他看起來最多像敖天的哥哥,哪里像師傅?聽說敖天從小就被他師傅收養了,她一直以為這種世外高人都是如夙擎那般道骨仙風的形象,敖天的師傅怎么會是這樣?轉念一想,傳說鬼醫易容術十分了得,顧云猜想他估計是易容了,剛才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顧云抱歉地笑道:“您的易容術真足出神入化。”
越昇冷眉微揚,“誰告訴你我易容了?”
沒易容?顧云很想問,他是怎么保養的?心里雖然一直在腹誹,嘴上卻沒多說什么,擔心哪句話不小心惹怒這位高人,把他氣走就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