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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嫁良緣之一代軍師(書版完結)最新章節!
r/> 韓束話音才落,夙凌如箭一般的冷眼立刻朝他射過來。韓束摸了摸鼻子,不敢再撩撥虎須。
顧云白了韓束一眼,明知道某人心里堵著一口氣還去招惹他,活該。
一直冷眼旁觀的游弋對這位將軍夫人也有些好奇了,在夙家軍的營地里只要提起她,每個將士都津津樂道她的種種作為,她在城郊駐軍中的威望和聲譽也都極好。如果他們說的有一半是真的,她一同隨軍出發倒也不是什么壞事。
夙家的三位長輩今天也要回夙家主宅,順便過來給他們送行。顧云一襲暗紅色勁裝利索瀟灑,配上她清麗堅定的氣質頗為耀眼。夙全笑瞇瞇地朝顧云招手示意她過來。顧云走了過去,才站定,夙晏便大笑著夸獎道:“青丫頭,這身打扮英姿颯爽,很好看。”
顧云很想翻白眼,她練兵的時候都這么穿好不好,只是為了與夙家軍的紅色戰袍合拍一點,她換成了暗紅色的勁裝而已。雖然心里不以為然,但是面對長輩的夸獎,顧云還是禮貌地回道:“謝謝晏叔。”
夙擎淡笑地立在一旁輕捋著白胡子,頗有些道骨仙風的味道。顧云眼前一亮,說道:“族長,我有一件事情想請教您。”
夙擎微笑地點頭,顧云更靠近一些,小聲問道:“像我臉上的這種疤痕,您能治好嗎?”上次夙擎從她的手心給她渡過一次所謂的真氣,真的很神奇,聽夙任說他的醫術也很厲害,要是他能治好青楓的臉就太好了。
顧云神秘兮兮地小聲說話,夙晏好奇地豎起耳朵想聽聽她說什么,結果一聽她提臉上的疤,立刻就怒了,大聲叫道:“凌小子嫌你丑?!晏叔幫你去教訓他!”
洪亮的聲音引得不少人的目光朝他們這邊看過來,顧云哀嘆,連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
不讓別人把話說完,似乎是他們夙家的傳統,顧云才剛開口,夙晏已經繼續大聲說道:“不是你干嗎要治臉?有什么委屈和叔叔們說,別陽!”
天!她已經能感受到背后一道道目光集中在她身上,顧云朝夙晏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急道:“我不是為自己問的,我是……”
“我從來沒有嫌過你丑!”背后低沉而嚴肅的男聲忽然響起。顧云背脊一涼,他來湊什么熱鬧?緩緩回過身,對上夙凌神色復雜的眼,顧云極力解釋道:“事情不是這樣的,我……”她真的想哭了。
顧云無奈的表情在夙晏眼里就是委屈,虎目圓瞪著夙凌,罵道:“女為悅己者容,一定是你沒有給她信心。”
“不是!我只是想幫……”顧云的說辭明顯很無力,因為根本沒人在聽。
女為悅己者容……是他疏忽了,夙凌盯著顧云臉上兩道傷痕,無比誠懇地說道:“我真的沒覺得你臉上的疤難看,你這樣就很好。”
“都給我閉嘴!”他們一唱一和徹底惹惱了顧云,瞪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夙晏,顧云怒道:“我是想幫青楓把臉治好!到底能不能治,給句話!”
這丫頭脾氣還真大,撇撇嘴,夙晏回道:“夙家治療刀傷劍傷、內傷外傷還可以,給小姑娘治臉這種事根本無能為力。”
眉頭越皺越緊,顧云低喃道:“真的沒得治了?”宮里的御醫束手無策,夙家人也治不好,青楓的臉真的只能這樣了嗎?
“有。”一直含笑看著他們的夙擎終于開口了,“江湖上傳說鬼醫不僅醫術高超,易容術也天下無雙。一般易容術極好的人,對這種疤痕都比較有辦法,你可以找他試試。不過鬼醫性情怪癖,要請動他實在不易。”
“鬼醫。”是敖天的師傅嗎?下次有機會見到他再讓他幫忙引見吧,所謂世外高人,有點怪癖也是正常的,“多謝族長,我知道了。”
遠處的號角第二次吹響,將士們集結完畢。顧云對著身旁的夙凌說道“走吧。”顧云朝著大隊的方向走去,手腕突然被熟悉的大手緊握著,她奇怪地轉過身。夙凌的臉色異常凝重,盯著她的鷹眸黯沉而幽深。半晌,他無比認真地說道:“我真的沒嫌棄你!”
顧云一愣,他還在想這事呢?她都說了不是為自己問的勒,雖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但是不可否認,夙凌眼中急于解釋的緊張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反手握住那雙溫暖的大手,低笑道:“我知道了,走吧。”
看著兩人牽著手離去的背影,三位夙家長輩相視一笑,夙家喜事將近了吧。
大軍幾乎是日夜行軍,七天之后,終于進入東海邊城冒城。為了不驚擾到城中百姓,夙將軍沒有進入城內,繞行城郊朝著東海駐軍的營地趕去。一路上,很多衣衫檻褸、拖家帶口的村民慢慢地往冒城的方向走,高高飄揚的夙家軍旗讓一張張悲哀、驚恐的臉上又燃起了點點希望,但是大軍行進速度很快,村民們只敢遠遠地看著。
這些人應該是從海邊村落里逃出來的難民,他們中不少是走路都踉蹌的老人,若不是真的沒法活,他們也不會選擇離開生活多年的家園。
“是夙家軍嗎?夙將軍!夙將軍——”凄楚的號叫聲幾乎淹沒在整齊的腳步聲和馬蹄聲中,一位六十來歲老婦人不要命似的朝著夙凌戰馬的方向跑去,幾次差點跌倒,卻仍是不肯放棄。
聽到叫聲,顧云勒緊韁繩停b Bs. 了下來,夙凌也勒緊韁繩回頭看去。
老婦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隊伍前方,撲通一下重重地跪在粗糙的石子路上,“夙將軍,您要為我們作主啊!我閨女她死得慘啊!夙將軍!”老婦人也不管馬上的人是誰,只知道磕頭,咚咚的聲音聽得人心酸不已。
夙凌眉頭微皺,朝著韓束揮了揮手,韓束下馬,跑到老婦人身邊,攙著她的胳膊急道:“老人家!你快起來!”
手被拽著,老婦人沒能再繼續磕頭,前額上殷紅的血和著泥沙一點點往下流淌,淚模糊了雙眼,沙啞的聲音揪心地哭喊著:“老頭子和閨女都死了,都死了!我一個人還活著干什么!”常年在海邊勞作如刀割一般的皺紋深深地刻在這張悲愴的臉上,凄厲的哭聲如一把把帶刺的尖刀一下下地刺入每一個將士的心。行軍多日,將士們本來已經疲憊不堪的身體似乎在這一刻涌進了一股悲憤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