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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瞇眼看去,河面上確實有一個身影在撲騰,估計是體力不支,或者腳抽筋了,顧云朝著河岸中心的船只揮揮手叫道:“救人。”
船上的小將趕緊將船劃過去,他們終于知道為什么要在中心等著救人了,十個來回,還要在身上綁沙袋,天哪,那樣的練兵方式太瘋狂了!
溺水的將士看起來很年輕,也就二十出頭,因為救得及時,他沒灌幾口水,就是一直抱著腳,臉上皆是痛苦的表情。
一名將士把船往岸上劃,另一名將士趕緊幫他揉腳,游泳的時候腳抽筋還算是正常的,平時有人抽筋,揉一揉就會好,但是這名將士揉了很久,腳像石頭一樣,神色也越發痛苦。小將緊咬著下唇不敢叫出聲來,但是扭曲的臉一再顯示著疼痛。
顧云走到小將面前,對余石軍低聲說道:“讓開。”
余石軍回頭看了看顧云一眼,松開手退了一步。
“扶著他的肩膀。”
余石軍抓住小將的肩膀,顧云抬腳就朝他 腳心狠狠踢過去,每一下都砰砰作響,踢完還不過癮,她還用腳在小將小腳上踩來踩去,小將的臉色越發青了。
岸邊的將士直直地盯著顧云,知道的人明白她是在給小將放松,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廢了他的那條腳。
他們的肌肉已經緊張了一天,又重復著單一蹬腳動作,再加上河水冰冷,腳部的肌肉估計和石頭差不多,揉是揉不散了,只能用踢的。身后一道道灼熱的視線顧云當做沒看見,又踢又踩好一會兒之后,她才半蹲下身子,用手握住他的腳,慢慢地往他身體的方向壓,另一只手在他的小腳上用勁地揉搓。夙凌看著他們,眉頭微皺地走過來。因為他的靠近,小將緊張地屏住呼吸。僵硬的肌肉慢慢地松弛下來。顧云低聲問道:“怎么樣?”
小將在夙凌強大的氣場下回過神來,動了動剛才還抽痛不已,現在已經好多了的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我沒事?!边@位將軍夫人或許只是看起來嚴厲而已吧,畢竟是女人,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他心中的感慨在下一刻被顧云的一句話擊得粉碎。
顧云起身,冷聲說道:“沒事了就起來蛙跳。”
還要蛙跳?他的腳現在還疼著呢!顧云冷眼看著他,小將心里把顧云狠狠地咒罵了一頓,嘴上還是只能回道:“是。”他收回剛才的話,這個女人根本就是鐵石心腸!
小將一邊揉著腿,一邊跟上前面已經跳了很久的將士,艱難地一步一跳起來。
陽光明媚的下午,美麗的碧水河畔,渾身濕漉漉的壯漢一字排開,如青蛙一般,在岸邊艱難地跳著。而本該是碧波蕩漾的河水里,一個個死命撲騰的身影看起來格外扎眼,守在漁網邊上的小船還時不時地撈起幾個體力透支的將士。景象十分慘烈。
夙凌雙手環在胸前,面色凝重地說道:“你確定這樣練一個月下來,還能剩下一百人?”看她下午的行事風格,早上的兵器練習估計也很慘烈,不然也不至于讓他們倒地就睡,第一天已經這么嚴苛,一個月之后估計沒被她扣完一百分的人不會超過五十個。
顧云不為所動,微低的聲音聽起來冷硬無情,“不能堅持到最后 ,說明他們根本不能勝任以后的任務,如果一個不剩這支隊伍就解散,我不想給他們收尸!”
夙凌心一震,側頭看去,她盯著湖面的眼無比專注,而且堅定異常。
第一組的十個來回終于游完了,剩下來不到六人。他們還癱在岸邊動彈不得,顧云已經說道:“第二組!出發?!焙竺鎺捉M的情況沒有比第一組好多少,能完成十次來回的人不多,岸邊蛙跳的隊伍倒是越來越長,而最前面的劉星已經快哭了,每跳一下雙手都要撐一下地面,臉色漲紅得幾乎成了豬肝色,滿臉的水漬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顧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厲聲喝道:“不許停,繼續跳!”顧云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簡直就是魔音繞耳。士兵們每跳一下就咒罵她一次,這是他們還能堅持下去的原因吧。
太陽漸漸西沉,七組終于全都比完?!巴??!鳖櫾埔宦暳钕拢L長的河岸線上,趴倒一片。
最后一組的人暗暗慶幸,可惜,顧云并不打算放過他們,“最后兩組被扣分的人待會兒蛙跳回營地,如果不能完成就再扣十分。”
無視所有凌厲的眼刀,顧云大聲叫道:“列隊?!?
這是有史以來最慢 一次集合,有些人甚至是走三步爬一步地回到隊列里,一向挺拔的身姿此刻也佝僂得形同老叟。顧云沒再苛責他們的站姿,只是對著身旁的余石軍說道:“記好哪些人被扣了十分,分數扣完了,就立刻讓他們走人?!?
余石軍無奈地回道:“是?!彼軕岩?,這些人明天還能訓練?
“列隊回營,半個時辰后在營房等我。”
還沒完?所有人都崩潰了,她還想怎么樣?
顧云迎視著一雙雙驚詫、痛恨、欲哭無淚的眼,回道:“想退出的可以不用來?!?
第一天就自動退出,他們以后還怎么在軍營里混!恨不得把顧云大卸八塊,卻又不得不聽她的命令,這些曾經馳騁沙場的名將們心里那個憋屈窩囊??!
顧云輕輕挑眉,說道:“還不走?半個時辰可不是很長?!?
這女人太囂張了!他們倒是想快點走啊,但是此刻腳就像斷了似的,還不停地抖著。即使夙凌在場,極度疲憊的他們,也沒有力氣再裝出氣勢如虹的樣子。來時雄赳赳氣昂昂的百余人,現在只能拖碰上兩條腿,慢慢地往營地挪,一路上還有一列“青蛙”陪伴。
鷹眸微瞇,看著前面比老太太走得還慢的精兵們,夙凌忽然認真地說道:“韓束錯了,一個月之后,他們絕對不會叫你母夜叉,他們會直接說,你根本不是女人!”他以為她平日就已經算冷了,沒想到在訓練的時候,她簡直就是六親不認,殘酷絕情。
早知道他不會說什么好話,顧云白了他一眼,“無聊!”沒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