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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說你們就不試了?夙任不置可否。夙晏利落地解開夙任和夙羽的穴道,高大的身影立即加入戰局,夙羽和夙任也同時出手。很快,勝負已分。
好痛!顧云按住胸口,感覺到手下已經濡濕一片,眼前一陣陣地發黑,若不是冰煉撐著她,估計已經倒地,顧云閉上眼睛,希望這撥噬心的痛楚能快點過去。
本來并不算冷的夜風此時吹在身上,冷得她四肢冰冷。顧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下一刻,她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末兒!你怎么樣?”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耳邊是熟悉的低吼,是他——夙凌。顧云沒有回答她,只是秀麗的五官幾乎都快皺在一起,胸口透出來的血漬也讓夙凌心驚不已,急道:“我送你回去!”手環過她的腰肢,夙凌準備將她攔腰抱起,顧云忽然緊緊地拽著她的衣袖,吃力地輕聲說道:“等等。”這次的痛與上次的穿心之痛比起來實在不算什么,她還能挺過去。那些將士應該快回來了吧,今晚的測試不能停!
等什么?夙凌以為她疼到不能動,也不敢拉扯她。夙全拍拍夙凌的肩膀,回道:“凌你先放開她,讓族長給她把把脈。”
夙凌戒備地盯著他們,是誰袖手旁觀害得她傷勢加重?小丫頭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凌亂,夙晏也開始憂心了,對著渾身帶刺的夙凌說道:“行了行了,我們現在拿她當寶貝還來不及呢,快讓開。”
夙擎走到顧云身側,夙凌想了想,還是輕輕抬起她的手腕,送到夙擎面前。
搭上顧云纖細的皓腕,夙擎臉色稍變,這孩子傷的竟是心!那她剛才還這么拼命,回頭向他們服個軟都不愿意。
夙擎久久不說話。夙凌忍不住問道:“她怎么樣?”收回手,夙擎低聲回道:“沒有傷及心脈,只不過皮肉受些苦頭。”
皮肉傷就不疼了?顧云好不容易撐過了最開始的那陣劇痛,睜開眼就聽見這氣死人的話,就在她差點抓狂的時候,夙擎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左手抬高,掌心與她交接,溫熱的手掌讓顧云很不喜歡,想要撤回。可是奇怪的是,無論她怎么用力她想要移動手心,似乎都不能脫離他的掌控,而此時,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掌心緩緩注入,顧云倏地一驚,怔怔地瞪著身側清瘦的老人,他眼波平靜,氣息寧和。這,這是怎么回事?
顧云細細感受這股熱流的去向,它沿著她的手臂流入她的胸腔,剛才還抽痛不已的心臟似乎被一股熱源包圍,依舊疼痛卻不再那么難以忍受了。
夙凌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以真氣護心脈,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功力不夠深厚綿長,強行將真氣送入體內,不但救不了人,還會兩敗俱傷。族長愿意出手相助,夙凌自然樂見其成。
“將軍,這些人如何處置?”高臺下,韓束已經將未死的黑衣人捆綁住,等候發落。
“關進暗室。”夙凌說道,然后對著身后的夙任說道,“這些人交給你,一定要審出誰是主使!”
“是。”這些人武功招數怪異,目標又是青末,夙任心里已經隱隱有了方向。夙任帶兵押著黑衣人離開,夙擎也緩緩地收回了手。
他的手撤開后,那股暖流也隨之消散,胸前的傷口還是很疼,但是就如同他剛才所說的那樣,是皮肉的疼痛,心臟抽痛的感覺消減了很多。這實在太神奇了!難道是所謂的——內功。心里滿是疑問,顧云靜靜地觀察著身旁的老者,他微笑地回視她,絲毫不回避她的眼睛,而她敏銳的觀察力在他身上,似乎并不見效,他只是那樣淡淡地笑著,不見異樣。
夙全笑瞇瞇的臉湊上前來,關切地笑道:“丫頭,好點沒有,還痛不痛?”顧云一怔,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夙羽你還愣在這里干什么!快去請大夫啊!”夙晏大嗓門一吼,又把顧云嚇了一跳。
“哦。”夙羽訕訕地走下高臺,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圍繞的顧云,大哥的手正穩穩地環在她腰上,心中劃過一絲酸澀,她最終會成為他的大嫂,也只能是大嫂吧。默然收回視線,夙羽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前一刻還對著夙羽大吼大叫,下一刻,夙晏又一把握住顧云的手,無比溫和而又討好地笑道:“不舒服怎么不早說呢?還有哪里難受,告訴晏叔!”
“停!”顧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往上躥,本來是心口疼,此刻她連頭也開始疼了起來!你能想象一個山一樣的老男人對你無微不至地噓寒問暖嗎?重點是他前一刻還對你見死不救。顧云用力抽回手,一臉嫌棄地說道:“你最好離我遠點!”
夙晏不解地問道:“為什么?”
“我會起雞皮疙瘩。”她一向敬老尊賢,但是面對這群怪里怪氣的老頭,對她的修養實在是一個巨大的挑戰。夙晏一臉尷尬地站在那里,又不敢再吼顧云,只能瞪著夙凌。
自作孽不可活,夙凌才不理會他的瞪視,看顧云臉色好一些了,才又說道:“還要操練什么讓韓束去做,我送你回去包扎傷口。”
“我——”顧云還想開口說什么,但是看到夙凌的臉上那絕對堅持的神色,立刻聰明地閉上嘴。
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天幕,顧云對著韓束說道:“待會兒隊伍回來之后,讓他們再跳進坑里繼續跑,下一次淘汰三十個,再下一次淘汰四十個,直到我來。”
“為什么?”她要怎么選人他沒什么意見,但是讓將士們這樣不斷地跑有什么意義?就單純為了淘汰人?
顧云微喘著冷哼道:“你需要我現在解釋給你聽?”
夙晏不耐煩地說道:“丫頭說怎么做就怎么做,問這么多做什么!先包扎傷口才是正事!”
“按她說的做!”
“是。”夙凌下令,韓束即使心有不甘,也不敢說什么,只有領命。顧云正要轉身下去,忽然腰間一緊,雙腳懸空,人已經被夙凌打橫抱起。顧云不自在地低聲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