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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典之前,驛館居然發(fā)生爆炸,還有使者因此死傷,這對穹岳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明日一早,皇上一定震怒。兩人對看一眼,什么也沒說,一同出了將軍府。
顧云在院子里已經(jīng)聽到他們的對話,卻并不急著追過去,晴結(jié)婚的時候,她去過那個皓月驛館,知道怎么過去。在小屋的臺階上坐下,顧云微微閉上眼,整理著今晚發(fā)生的一切,忽然她倏地睜開眼睛,對著正要出去的夙任急道:“夙任,你趕快調(diào)人到其他國家的驛館排查是否還有爆炸物,另外十二個時辰駐守驛館,不許任何人靠近!”爆炸案來得太蹊蹺,面且在慶典之前,這樣的恐怖襲擊,不可能只有一次!
“好。”夙任心下一驚,看顧云凝重的臉色已經(jīng)知道她的顧慮,如果真如她所想,后果不堪設(shè)想!
夙任急忙跑出了小院,顧云利落地起身,對著今晚已經(jīng)飽受驚嚇的玉菡萏說道:“你待在倚天苑,不要到處亂走。”說完也朝著院外走去,玉菡萏回過神來,急道:“你去哪兒?”
“案發(fā)現(xiàn)場。”丟下一句話,清瘦嬌小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院內(nèi)。
看著那道瀟灑離去的背影,玉菡萏忽然有些羨慕她,那樣地身手了得,那樣地來去自如,那樣地自由灑脫,她若是能有她一半的能耐,是不是就可以不任由父親安排?
苦笑一聲,玉菡萏抱起地上的玉琴,在一片狼藉的草地上坐下,素手輕揚,琴音流淌,為這個注定不平靜的夜晚帶來一絲沉靜。
皓月驛館。
顧云這是第二次到皓月驛館,上一次是晴的婚禮陪她等待樓夕顏來迎親,那時到處張燈結(jié)彩,華美絢麗,現(xiàn)在這里卻是另一番光景。夙將軍將士將驛館團團圍住,院內(nèi)腳步聲紛雜,濃濃的火藥昧彌漫在空氣里面,守衛(wèi)的是夙家軍的人,看見顧云來到,非但沒有攔,還恭敬地朝她抱拳行禮。刑部的衙役有些也見過顧云與單大人一起討論案情,現(xiàn)在夙將軍的人都不攔她,他們也就更不敢攔了。
顧云順利地進入了驛館,庭院里一片狼藉,地上的花草基本都是焦黑的,地上三個大大的坑。抬眼望去,前方議事廳里座椅都很整齊,還有不少人在里面療傷,顧云猜測爆炸地點在庭院。
單御嵐和夙凌正站在門前,聽著衙役的回稟;程航則蹲在一個大坑前,對著身后拿著筆拼命記錄的衙役說著什么。
顧云走向程航,夙凌看清顧云清瘦的身影,一把拉著她的衣袖,低聲說道:“你怎么來了,”轉(zhuǎn)念一想,出事的是皓月驛館,她緊張也是正常的。
顧云微低著頭觀察幾個爆炸點,沒太在意夙凌的話,只是淡淡地回道:“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夙凌皺眉,什么叫不用管她,心里有些不愉,卻沒有讓她回去。
顧云走到第一個爆炸點的地方正要蹲下查看,背后忽然響起一聲不確定的男聲,“青末小姐?真的是您?”
顧云回頭,只見一名三十出頭的男子正驚訝地看著她,看他的服裝打扮與其他皓月官員相似,顧云猜測他也是皓月的官員。起身微微點頭,男子連忙拱手,討好地笑道:“皇上一直很掛念你們姐妹,特意讓下官向各位小姐問好。”青靈嫁給樓夕顏,青楓貴為穹岳皇妃,這青末雖然未得正名,他也應(yīng)該早些巴結(jié)才是。
顧云不是青末,對皓月自然沒有什么感情,也不想與他再過多糾纏,禮貌而疏離地道了一聲謝謝,就對旁BBs.jOO Y OO·NET邊的一名士兵說道“送他去休息。”
經(jīng)過夜襲戰(zhàn)和剿亂賊一役,青末在夙家軍中的名聲和地位都極高,聽到顧云的吩咐,小將立刻朗聲回道“是。”
被小將領(lǐng)著往內(nèi)廳走,男子不時地回頭看向再次蹲在地上認真而專注的青末,記憶中的青家三小姐是個可人兒,怎么到了穹岳,就成了冰美人了?光看將士對她的態(tài)度就知道,她在將軍府的地位必定不低,青家三姐妹果然各有手段!
“到底怎么回事?”一直冷靜淡定的單御嵐面對這一片狼籍的場面,加上在爆炸中死傷的皓月官員,也淡定不起來了。
在這深秋的夜晚,衙役的額頭上也爬滿了汗珠。他們趕緊回稟道:“據(jù)皓月官員說,他們在前廳商議事情,亥時三刻的時候他們聽見院子內(nèi)有動靜,就就出來看看,但是剛走到院里,就發(fā)生了爆炸,走在最前面的皓j月禮部侍郎——死了。”
單御嵐牙根咬了咬,繼續(xù)問道:“他們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沒有,他們一到庭院就發(fā)生了爆炸。白天也沒有發(fā)生特別的事情,皓月官員是昨天早上到驛館的,期間并沒有什么人來過。”
慶典這種特殊時期,驛館附近都會有人巡視,若是有可疑人物潛入,應(yīng)該能發(fā)現(xiàn)才對,兇手是如何將炸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埋在院內(nèi)的?
“兇手并不是將爆炸物事先放置在院子里引爆的,而是在院墻外把爆炸物直接扔進來。”清冷的女聲淡淡地響起。單御嵐和夙凌都是一愣,齊齊看向依舊半蹲在地上,背對著他們的顧云。
蹲在顧云身邊的程航急道:“你怎么知道?”
“從現(xiàn)場遺留的痕跡看,爆炸點一共有三個。”顧云起身,走到三個爆炸點的中央位置,解釋道,“三個爆炸點的西南方向,都有幾個淺淺的小坑,其中最靠西南方的這一個稍微深一些,每個淺坑附近散落著不少火藥,可見這些炸藥應(yīng)該是從高處砸落,然后彈了幾下才發(fā)生爆炸的。”程航細細看去,果然如她所說,每個坑的西南方向都有兩到三個淺淺的坑,如果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程航有些崇拜地抬頭看向顧云,只見她銳利的眸子微瞇,在院前的屋檐上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眸光定在某一點,唇角極輕極輕地彎起自信的弧度,說道:“根據(jù)三個爆炸點的位置和幾個彈跳點來看,兇手投擲炸藥的地方應(yīng)該是—那里!”
順著顧云手指的方向,程航動作利落地起身一躍,跳上屋檐,俯下身細細地查看了一遍,興奮地說道:“回稟大人,此處確實留下了一些黑色粉末和被人踩踏過的痕跡。”腳印雖然很輕,但是還是隱約能看清。
“把腳印按原比例畫下來。”顧云抓起身旁衙役手中的白紙,把毛筆蘸好墨汁,朝著程航瀟灑地一拋。
程航趕緊伸手去接,若非他武功不弱,不是摔死他,就是被筆墨洗臉!好不容易接住紙筆,程航心有余悸地盯著早就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的顧云,人家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程航撇撇嘴,只能認命地畫圖。
夙凌走到顧云身側(cè),看向她所說的痕跡,淡得讓人無跡可尋。戰(zhàn)場上,他可以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但是這種細小入微的觀察和分析案情的能力,她似乎更加技高一籌。
單御嵐一直知道,青末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分析力,看她似乎又陷入了沉思,遲疑了一會兒,單御嵐繼續(xù)問道:“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