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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挫敗地回道:“沒有。兇徒每次作案都很快速,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讓人無從下手,他都是晚上行兇,受害人也只看得清一頭銀發。”就是因為一點線索都沒有,受害人要么是達官貴人,要么只是普通的詩書之家,沒有什么關聯之處和共同點這才讓他們無從下手!
“其實……”呂晉遲疑了一會兒,才低笑道,“銀發這個特征這么明顯,整個穹岳應該也不會有多少個銀發男子,武功高強的就更是少之又少,這么多年,我也只見過赦天一人是銀發而已。”
呂晉這句似真似假的話,讓顧云皺起了眉頭。夙凌冰冷的眼眸一閃,卻沒說什么,程航卻顯得有些興奮,一拍大腿,說道:“對!離慶典開始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時間很緊,全部抓回來詢問一番,或許能有收獲!”
“不行。”顧云冷聲道:“銀發是兇手烈明顯的特征,但并不等于所有銀色頭發的人都是兇手,你們最多只能請他們回來協助調查,不能因此抓人!”身為警察,顧云有自己的辦案方法和刑偵程序,程航的這種做法,她反對。
上次敖天把顧云帶走,夙凌就一直不爽,這一次,顧云的義正詞嚴,聽在夙凌耳朵里,就成了急于為敖天辯護。心里憋著一口氣,夙凌冷哼一聲,蛻道:“他沒有殺人,又何必怕盤問,你是想為誰開罪?”
一直不想理會他的顧云緩緩回頭,直視著夙凌暗黑的冷眸,沉聲回道:“我沒有要為誰開罪,案件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我永遠都抱著懷疑的態度,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兇手,敖天也不例外。但是我斷案,只相信證據。”
我斷案,只相信證據。平靜的聲音不見得激昂,卻足夠讓所有人聽得很清楚,也讓在場的男人們心下一怔。
夙凌看著她冰冷而有些不悅的臉,那種堅定的光彩,讓他覺得很迷人……掩下微亂的眸光,夙凌覺得自己這些日子真有些瘋了,她有時根本就是在反駁他、忤逆他甚至諷刺他,為什么他卻總在那已經毀容的臉上看到讓他為之心顫的光彩?
夙凌忽然默不作聲,顧云也臉色冰冷,書房里的氣氛有些怪。程航輕咳一聲,繼續剛才的話題,說道:“像敖天這樣的人,行蹤飄忽,如果不頒發全國追緝今,根本不可能找到他。”
程航其實也是就事論事,顧云卻是越發不悅,直接看向單御嵐,問道:“單大人,你們刑部可以對沒有任何確實證據、只是嫌疑的人發追緝令嗎?”如果這也是穹岳法律許可的范疇,她想,她可以不必插于這件事了。這個地方,根本不適合她待下去。
在顧云犀利的眼光注視下,單御嵐失笑,如實回道:“不能。”他明白程航之所以這么說,估計也是怕皇上又像上次一樣下旨,抓不到犯人就讓他入獄,才會如此著急。
面對眼前堅定執著于法理的女子,單御嵐忽然有些敬佩起來。顧云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她要花些時間研讀一下穹岳的法條和司法程序才行!
程航在刑部這么久,自然知道規矩,剛才也只是病急亂投醫地說說而已。程航煩躁地拍拍腦袋,還是有些不甘心地低喃直:“那現在找不到人怎么辦?”
書房陷人了瞬間的寂靜,顧云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他在哪兒。”
夙凌鷹眸一沉,沒有人能找到他,她卻能!敖天的事晴,她還真是了解!
聽她說知道敖天的下落,程航急道:“在哪兒?”
顧云搖搖頭,堅持地回絕道:“抱歉,我不能告訴你。明天我會去找他,盡量說服他到衙門來一趟。”敖天不告訴別人住處,自有他的原因,在沒有征得他同意之前,她也沒有資格泄露。
“不用這么麻煩。”冰冷而淡漠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幾個人驚訝地抬眼看去,一道暗黑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守衛森嚴的提刑府書房前,靜靜地立在夜色中,仿佛他早就已經在那個地方站了很久,清冷的月光下,那抹炫白的銀絲是如此的刺眼。
夙凌暗黑的眸中劃過一絲異色,眼光掃過顧云看著敖天,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敖天!”程航低呼,他怎么自己送上門來了?
第二十三章敖天入獄
“敖天?你怎么會來?”等著那道緩慢行來的黑影,程航不自覺地問道。
敖天漠然地半倚靠門邊,并未進入屋內,若是一般人,或顯得隨性或顯得慵懶,但是他做起來,卻是渾身上下充斥著冷殘的氣息,面無表情的臉有一種拒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月光透過他背后映射進來,除了那頭讓人小容忽視的銀絲之外,他整個人就像是置身于黑暗之中一般。
程航的問話他根本不予理會,暗黑的身影往那里一站,沒有人能忽視他的存在,似乎他不想讓你感覺到他的時候,你永遠不會知道他在哪兒,他若是想讓你知道,你便是如何都不能漠視他。
他的出現讓上屋內的氣氛發生一些變化,夙凌棱角分明的臉上神色似乎更加晦暗了幾分。
此人行蹤飄忽,為人怪僻,請他他都不一定會來,何況是這樣自己出現!他來刑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單御嵐暗暗揣測著。呂晉也敏銳地感覺到敖天的出現,或者是整個案件的轉機,也有可能是……危機!
上前一步,呂晉帶著淡淡的笑容,說道:“這半個多月以來,京城不斷發生
案,兇徒有一個明顯特征,就是銀發。其實我們詢問你,也不過是希望能以此證實你的清白,畢竟你為朝廷抓到不少惡徒,我們也不想懷疑你。”
毫無波瀾的眼中劃過一抹明顯的諷刺,他抓人從來就不是為了朝廷,也不屑要任何人的信任。敖天球冷地回道:“不必啰唆,想問什么就問吧。”
顧云覺得好笑,無禮的話再他的嘴里說出來,怎么聽都那樣理所當然。
“好。”呂晉也不再寒暄虛應,這些對于敖天來說,根本沒有意義,“本月十一、十六、十九、二十三,還有今天晚上,你都在干什么?”
敖天沉默了一會兒,倒是很配合地回道:“十一日下午我將官府通緝的犯人交到刑部之后就回到住處,一直沒有出門。十六、十九日晚上,我在……一棵大樹上睡覺。二十二日晚上我也在住處沒有出門。今晚到過浮華街,然后就來這里了。”
他今晚到過浮華街!程航急問:“你今晚去浮華街做什么?幾時到,幾時離開?你說的這些,有沒有人能為你證明?”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覺得這些案子和眼前的男人一定有關系!
“亥時到浮華街,亥時三刻離開。我一向獨來獨往,沒有人能為我證明。”低沉而冰冷的聲音里透露著傲慢。程航臉色一暗,不悅地瞪著敖天,他以為他是誰?bBs.J OoY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