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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玠畢竟是梁衍的親表弟。
舒瑤下意識地想到自己昨晚的那一記“斷子絕孫腳”,強烈的心虛感涌上心頭,她張口:“昨晚我——”
這話一出,鄧玠都快哭了,他往前走了一步:“舒瑤,昨天是我喝多酒頭腦發(fā)熱,做了錯事,你能原諒我嗎?”
手還在淌血,鄧玠不敢拔那個碎瓷片,擔心傷到神經(jīng)。
劇烈的疼痛感過去之后,現(xiàn)在整個手都是麻的,一點兒知覺都沒有。
都已經(jīng)木了。
因著失血過多,還有點涼颼颼的。
舒瑤沒注意到他的手,只看到他脖子上的大片青紫,嚇了一跳。
梁衍敏銳感受到小家伙抖了一下,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她肩膀上,往自己懷中摟了摟。
舒瑤并沒有拒絕他的觸碰。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鄧玠:“你脖子——”
鄧玠沒敢回答,先看了眼梁衍。梁衍沒有笑,目光淡漠。
鄧玠想不出來合理的解釋,嘴唇發(fā)干。
梁衍低頭,看著懷中的舒瑤,微笑著解答她的疑惑:“他剛剛?cè)ス瘟藗€痧。”
鄧玠立刻說:“是,早上起來嗓子有點痛。”
舒瑤這次聽出來了,鄧玠現(xiàn)在的聲音就像是被扼住命運咽喉的鴨子。
還是閹過的那種。
大早晨刮痧這個愛好還挺特殊的嘛,留下痕跡這么猙獰,看來刮痧師傅力氣不小。
鄧玠窺探著梁衍的神色,硬著頭皮繼續(xù)向舒瑤道歉:“對不起啊,瑤……舒瑤,我不該動那些歪心思。”
舒瑤在梁衍懷中,很大度地對他笑:“沒事呀,都過去了。”
鄧玠松口氣。
右手的血,無聲地滴在地毯上。
梁衍攬著舒瑤的肩膀,在她發(fā)現(xiàn)異樣之前,帶她離開,問:“剛醒?”
舒瑤老老實實回答:“我好像聽到了東西倒在地上的聲音,驚醒了。”
“現(xiàn)在餓不餓?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個,關于我踢鄧玠那一腳,”舒瑤主動提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才好,”梁衍淡聲說,“原本就是他做了錯事,活該。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把你全身力氣都使出來,賠償費我擔著。”
舒瑤悄悄松口氣。
好在梁衍沒有因為這事生她的氣。
她忍不住看向梁衍。
他神色瞧不出什么異樣來,哪怕昨晚舒瑤那樣的“發(fā)病”,他未曾對此有過絲毫疑問。
上次也是,游戲后臺發(fā)病,梁衍也沒有問為什么。
就好像,他早就知道自己有病一樣。
舒瑤試探著問:“昨天晚上我是不是發(fā)酒瘋了?”
梁衍垂眸看她,笑了:“是有點瘋。”
舒瑤忐忑不安:“那我——”
梁衍朝旁側(cè)臉色慘白的鄧玠助理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去小書房中看看鄧玠。
助理早就聽到房間中的動靜,她知道自家老板打不過梁衍,近乎恐懼地跑了進去。
梁衍臉上早就不復方才教訓鄧玠時的陰狠,溫文爾雅:“你昨晚上向我求婚了,還說想在明年的中秋節(jié)和我結(jié)婚。”
舒瑤:“……啊?”
趁著她喝酒什么都記不得就開始騙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還說自己很可憐,母胎單身到現(xiàn)在,一個喜歡的人都沒有。但是特別特別喜歡我,想要和我在一起。”
舒瑤:“……”
哇靠,要不是她什么都記得她還真的要被梁衍給蒙騙了。
這語氣,真像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他實在太擅長模仿了。
梁衍嘆氣:“我看你求婚求的這么虔誠,實在于心不忍,就答應了你。”
舒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