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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瑤輕哼:“狼可不會說自己喜歡吃羊。”
“在你眼中,我是狼?”
舒瑤沒說話,看著車前窗上,一滴雨水凝聚滾落,拖著長長的水痕。
雨刷很快將這道痕跡抹除。
兩人的談話就此僵持。
在前方交警的努力工作下,又過了十分鐘,堵車終于得到緩解,順利離開該路段。
抵達(dá)舒瑤所居住的小區(qū)之后,梁衍撐著一把大黑傘,緩步下車,送舒瑤步行回公寓所在樓。
為了避免被雨水淋到,同在一把傘下,舒瑤不得不往梁衍身邊貼近。
他身上始終有那股好聞的淡淡冷杉香氣。
舒瑤感覺這股香氣帶著奇異的安定力量,她一聞到,便忍不住沉溺其中。
她舒瑤摸不清楚梁衍此時是什么想法,稍稍一走神,一雙大手握住她纖細(xì)的手腕,牢牢拉住,阻止她邁步子:“小心。”
溫?zé)岬拇笫制氖滞螅父股系谋±O摩挲著她的肌膚。
舒瑤心臟跳到快要躍出胸膛,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路前方有個小小的積水坑。
要不是被梁衍及時拉了一把,她已經(jīng)一腳踏入。
梁衍收回手:“抱歉。”
舒瑤聲音發(fā)干:“沒事。”
雖然梁衍已經(jīng)收回了手,但方才他力道重了些,舒瑤手腕上仍舊殘留被緊緊捏住的力道——她甚至開始懷疑,方才梁衍是否想要把她的骨頭給捏碎。
簡直像頭餓了三年多沒聞過肉腥味兒的餓狼。
一路到了公寓下,舒瑤尚未對梁衍道謝,只聽旁側(cè)傳來舒明珺咬牙切齒的一聲:“梁衍。”
舒瑤回身,尚未看清,舒明珺已經(jīng)一陣風(fēng)似的沖過來,如同老母雞護(hù)小雞仔,將舒瑤牢牢護(hù)在身后。
舒明珺警惕地看著梁衍,目光陰寒:“你想做什么?”
舒瑤懵了。
姐姐認(rèn)識梁衍?
——也是,姐姐和她不一樣,是典型的工作狂魔。
或許是在生意上,和梁衍有過交際。
梁衍不緊不慢地將大黑傘收攏,并未說話。
黑色傘身襯著他的手,青色血管若隱若現(xiàn)。
舒明珺說:“你保證過不再打擾她。”
梁衍將傘放在旁側(cè)的柱子上,傘身上的水蜿蜒流下,很快浸濕了一小片。
他平靜開口:“當(dāng)初你說會讓她回歸正常生活。現(xiàn)在呢?這叫正常?”
舒明珺一張臉緊繃:“我需要時間。”
舒瑤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舒明珺:“珺姐,你們在說什么啊?”
“沒什么,”舒明珺轉(zhuǎn)身,安慰舒瑤,“我們在聊生意上的事情。瑤瑤乖,你先上樓,等會姐姐就過去,好不好?”
舒瑤應(yīng)了一聲,頗為費(fèi)解地看著梁衍。
梁衍垂眸看她,微笑:“上去吧。”
舒明珺驟然爆發(fā)一聲尖銳的聲音:“不許你和瑤瑤說話!”
舒瑤不明白舒明珺此刻的憤怒從何而來,卻也被她驟然的憤怒嚇到了,老老實實轉(zhuǎn)身上樓,回公寓。
她站在陽臺上,隔著玻璃,過了兩分鐘,看見梁衍撐著大黑傘離開。
許是感應(yīng)到什么,他折身回望。
離的太遠(yuǎn),舒瑤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聽身后門響,她抖了一下,轉(zhuǎn)身,看到一臉疲倦的舒明珺。
“瑤瑤,”舒明珺對她說,“離梁衍遠(yuǎn)一點(diǎn)。”
舒瑤謹(jǐn)慎地問:“姐姐和他有過節(jié)?”
舒明珺放下包,走來,坐在她旁側(cè),伸手將舒瑤攬入懷中。
良久,舒瑤聽見姐姐低低應(yīng)了一聲。
“很大的仇,”舒明珺一字一頓,“他弄壞了我的寶貝。”
舒瑤能感受到姐姐此刻的憤怒,屏聲靜氣,保持沉默。
“我原本以為他會顧著倫理,收斂一點(diǎn),沒想到這禽獸完全不在乎,”舒明珺咬牙切齒,說出的話完全失去冷靜,撫摸著舒瑤頭發(fā)的手也在抖,“果然沒有絲毫道德感,變態(tài),畜生。”
舒瑤沒想到姐姐用了這樣的詞語來形容梁衍,讓她有些不適。她心里感覺梁衍并非這樣糟糕,可完全沒有立場來為他說話。
她轉(zhuǎn)了話題:“姐姐,今天我和鄧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