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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逆著夕陽站在那里，和離開時的方向正好相反。路向程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的汗水順著脖頸往下淌。

“你妹妹往我家打電話，說你不見了，我在路邊打聽，有人說你之前問過你妹妹的去向。”華北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才輕描淡寫地說，“她說她剛從新城區(qū)回來，所以我猜你可能是往這邊來了，碰碰運氣。”

路向程看著他輕微顫抖著的手指，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是想起某個人在緊張的時候有個特點，指尖會控制不住的顫抖。

“不要感情用事。”系統(tǒng)的聲音適時響起，“離開這兒。”

“沒事，她到家了就好。”路向程清醒了一點，錯開了華北的位置，從他身邊走了過去，“麻煩了。”

他感覺到華北的眼神跟著追了過來，像針一樣刺在了他的后背上，盯得他有些難受。

“你也回去吧。”路向程忍不住轉(zhuǎn)頭說道，“謝謝你幫我妹妹找我。”

“我不是在幫她。”華北突然開口了，“是我想找到你。”

……大兄弟，把天聊成這樣就尷尬了啊。

路向程唯恐他再說出什么別的，趕緊岔開了話題：“明天復(fù)習(xí)函數(shù)。”

“我在努力跟他找共同話題了，我也為他做了很多事，明里暗里都有，可是為什么他還是跟我連朋友都算不上呢？”華北沒有理會他的話，固執(zhí)地追上去問了一句，“為什么呢？”

路向程這下要是再聽不出來華北的意思就是智障了。

但是他還是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家走去。

好在華北沒有挪動腳步，只是看著兩個人的距離一點點拉遠。

“我這下表現(xiàn)過關(guān)吧？”路向程過了很久，才開口問道。

“很不錯。”系統(tǒng)說，“辛苦了。”

系統(tǒng)本來還防著路向程的后招呢，見他一句話也沒有還有點奇怪，仔細想想，卻發(fā)現(xiàn)路向程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和自己開過嘴炮了。

回到家，葉子真倒是主動交代了自己的去向：“我今天下班早了一點，就去了一趟隔壁城區(qū)的商場，誰知道遇到了幾個小混混——好在我們連鎖超市的老板路過那兒幫了我一把，否則還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路向程本來還在放空狀態(tài)，都忘了問她去那邊是干嘛，被系統(tǒng)提醒了一下才下意識回道：“你怎么想到找華北問我在哪兒的？”

“因為你沒有別的朋友了……”葉子真沒想到路向程居然問的是這個，老實交代道，“我就覺得，也許他會知道呢？”

路向程一愣。

“其實開始我還有點奇怪的，不知道你為什么會和他熟悉起來，但是后來我覺得他人應(yīng)該還不錯。”葉子真隨口聊起了華北，“以前他放學(xué)不是跟蹤過我嗎，我很害怕，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他跟著我是在攔著別的人，不讓他們傷害我。所以……”

“你當時用了藥，康復(fù)得很快，所以葉子真不知道你被華北揍過的事。”系統(tǒng)提示道。

“揍我的那個應(yīng)該是原主吧。”路向程撓了撓頭發(fā)，又有些煩躁地問，“葉子真剛剛說什么？她又被攔住了？她這什么體質(zhì)，見過被小混混調(diào)戲的，還真沒見過像她這樣把被調(diào)戲當日常的——她出趟門就能被調(diào)戲？”

“事出反常必有妖。”系統(tǒng)言簡意賅地說道，“你不覺得這很像一個爛大街的情節(jié)？”

“英雄救美？”路向程想了想，“所以這是蕭光赫設(shè)計的一個圈套？可是他以前也沒見過葉子真啊？他那么一個霸道總裁，怎么會隨便注意到自己手下一個連鎖超市里的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