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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暖黃色的亮白色的,猶如真正夏日田野里的螢火蟲出現在了大樹身上。
易白棠抬起了頭。
雖然知道這些螢火蟲不會從頭上掉下來,但他還是不由自主地看著忽上忽下的它們,然后忽然間想起了一點小時候的事情。
小的時候,他也跟大魔王一起去過田野,抓過昆蟲,螢火蟲,螳螂,蝴蝶,以及知了。
知了最后全上了火,烤熟了進入肚子里頭。
咔嘣脆,味道還不錯。
可惜……
現在回想雖然已經無所謂了,但當時的自己,似乎是有點可惜,這樣的事情始終只有自己和大魔王,而沒有一些同伴一起上山捉鳥,下水抓魚,然后再一起被大魔王訓斥著連鳥的毛都把不干凈,連魚的鱗片都刮不干凈,簡直是個棒槌。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所以腦海之中,商懷硯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再等這身影猶如真人一樣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的時候,那道聲音又在模糊之中一點點變小,最后小到四五歲的模樣,牽著他的手,也被他牽著,一起奔跑玩耍。
然后他們又一起長大,長到了現在這樣……
模糊而曖昧的燈光之中,易白棠的手突然被握住了。
坐在他身旁的只有一個人。
這只手稍微有點冰,也有點微微的潮濕。
緊接著,商懷硯突然湊過來,他的呼吸就噴在他的脖頸中,同樣的潮濕,卻并不是冰涼,而是纏綿的炙熱。
商懷硯說:“我剛才嘗了你調的兩杯酒,味道都不錯,不過這個更溫和一點,你喝。”
他說著,將那杯變種的天使之吻推到了易白棠面前。
而自己則拿起長島冰茶,一氣喝了大半杯。
混酒易醉,酒勁上了腦,商懷硯瞇著眼享受這難得的微醺,大著膽子歪斜身體,直接靠在易白棠身上。他的手掌覆蓋在易白棠的手掌上,嘴唇只差一點就碰到了對方的脖頸。
既然只差一點了,那干脆就一點不差算了。
商懷硯輕松愉悅地一轉腦袋,直接將頭埋在對方的脖頸之中,將唇淺淺印在對方的肩窩。
當另一個人的嘴唇清晰地接觸到自己的肉體,仰頭看著大樹的易白棠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陌生的感覺洶洶襲上腦海。
欲望就在此時,怦然而動。
商懷硯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再次一轉頭,讓嘴唇離開易白棠的肩窩,換成整個人靠在對方身上,拉長著聲音說:“白棠——你喜歡什么顏色?回頭我們多弄點這種顏色的花來裝飾。”
“綠色。”易白棠漫不經心回答。
商懷硯離開之后,那點洶涌而來的欲望又如潮水一樣褪去,只是已經被水源浸潤的堤岸好像和過去有了什么不一樣的變化。易白棠有點抓心撓肺,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想要趁著感覺沒走遠,抓住感覺的尾巴;還是想要趕緊整理屬于自己的河堤,不讓外來的水源占領。
他苦惱極了。
因此等回答都回答完了,才記得多看一眼旁邊的商懷硯,目光停留在對方紫色黃條紋的手帕上:“紫色是和黃色吧。”
“那你出生的月份和日期呢?”商懷硯興致勃勃,見易白棠肯回答,還像模像樣地打開手機的錄音系統,對易白棠笑得迷人極了,“來,我們把這天的對話給錄下來,等過去一年兩年了,再回頭來聽,看到時候這間餐廳變成了什么樣,我們——”他慢慢說,每一個字,都好像蘊含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又變成了什么樣。”
易白棠幾乎被這樣的商懷硯蠱惑了。
“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