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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歡是絕食哭鬧一條龍的上,磨得她爸沒轍了才同意。
最開始那幾年,她幾乎天天都在影視城待著,只有能演,龍?zhí)着浣嵌伎梢浴?
岑歡是真的喜歡演戲才進娛樂圈的。
她這兩年走的太順,粉絲導演什么的都捧著她,現(xiàn)在突然來了個陳珂,直剌剌的說出她的問題,岑歡心里也不好受。
棠溪嘆了口氣,她陪著岑歡一路走過來,也看著她從被導演罵到所有人追捧,岑歡為了拍戲掉過不少眼淚,受過不少傷,去年的時候還被網(wǎng)暴,她一個千金大小姐真的就是憑著熱愛堅持下來的。
一夜過去,岑歡醒了之后隨便收拾收拾,一個人在酒店里琢磨。
到底還是有點效果,接下來幾場戲拍的還算順暢,陳珂說,她現(xiàn)在有點懷善那種感覺了。
前面和林琪的對手戲都還算好的,真正的難關在后面。
姜懷善從明媚少女逐步走向陰郁寡言,就是那一次次的校園暴力導致的。
哭喊,委屈,爆發(fā),隱忍,絕望,這一整個過程很難走完。
這類戲本就不是岑歡擅長的,陳珂還給她找了個重量級對手來。
電影里最壞的那個角色名叫宋瑜,人物設定是市長之女,驕縱跋扈,校園暴力成癮,她一手鑄成懷善的悲劇,最終成為第四名死者。
演宋瑜的叫沈文清,她來頭可不小,童星出身,演技飽受好評,她參演的電影票房口碑都很有保障。
但是呢,岑歡跟她有過節(jié)。
她拿視后的那部劇叫《沉襄傳》,一部大女主劇,里面很多老戲骨,業(yè)內(nèi)當初非常看好這部劇,沈文清當時想從電影圈轉戰(zhàn)電視劇,她看中的就是這部。
沈文清她們公司跟制片方那邊洽談許久,馬上就要敲定沈文清當女主了,半途冒出來個岑歡,試戲過后導演一定要岑歡來演,導演脾氣很大,而且后臺很硬,制片方都剛不過他,老老實實的讓岑歡演了。
那段時間也是岑歡被網(wǎng)暴的最厲害的時候,微博上一水的罵她,什么勾引導演,不正當競爭,拉踩童星,毫無藝德都出來了。
岑歡和沈文清的粉絲天天在微博上對罵,她倆一度成為年度熱搜人物。
這樣的兩個人,放在一個片場里,陳珂膽子也是夠大。
沈文清來的那天,排場很大,十幾個助理圍著她,這大熱天的,打傘吹風補防曬,冷飲涼茶冰淇淋一應俱全。
岑歡發(fā)誓,她再沒有見過比沈文清更大牌的明星了。
她還在心里發(fā)牢騷,林琪就直接上去跟人打招呼了,兩個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明明是第一次合作,搞得跟是在一起玩了很多年的閨蜜一樣。
“有壓迫感了吧。”陳珂忽然出現(xiàn)在岑歡身邊,
他戴著墨鏡,有些悠遠的說:“你不是最不服輸嗎,給你找個對手來,看你好不好意思被人家壓一頭。”
雖然很生氣,但是岑歡很吃這一套。
說什么都不能讓沈文清囂張。
這婆娘當時在微博上指桑罵槐,各種紅眼病,害她被罵了那么久,此仇不報非君子。
兩人之間的火星子隔老遠都能被濺到。
該打的招呼還是打的。
“哎呀是歡歡呀,你也在這個劇組,我還以為陳導只用我跟林琪這樣的演技派呢?”
“哎呦多不好意思啊,新拿了個視后,陳導非要請我來,我能有什么辦法。”
“歡歡你最近是不是胖了呀,你紅毯上那禮服看著都有點緊了。”
“是嗎,看來chanel最新款的高定也不怎么樣,下次換elie saab的吧,文清你要不要也試不試?哦對我忘了,一般人拿不到他家的高定的。”
“……”
諸如此類的對話時常在片場出現(xiàn)。
岑歡和沈文清碰上的時候有多和顏悅色,背過身去就能把對方罵的多慘。
她倆的明爭暗斗也算片場一景了。
這幾天忙著跟沈文清斗法,又忙著拍戲,岑歡感覺她已經(jīng)快靈魂出竅了。
她憋著一口氣,不想被沈文清比下去,每晚回了酒店加班,搞得精神狀態(tài)都不好了。
弦繃得太緊,遲早要松的。
拍被宋瑜欺負的那場戲時,岑歡就沒繃住。
那場戲是姜懷善被全校人孤立,承受來自各方的侮辱,好不容易有一位新來的老師對她的遭遇表示同情,一直安慰她,讓她有了那么一點點希望。被宋瑜知道后,她帶著自己的那一群小姐妹造謠,說姜懷善勾引了老師,兩人成為學校眾矢之的,最終老師承擔不了壓力,辭職離開,懷善又陷入了更深的劫難里。
在學校走廊遇到宋瑜的時候,宋瑜帶著人把她拖進了衛(wèi)生間,拿煙頭燙,拿巴掌抽。
“我們的校園女神怎么這么慘呢,連最后一個愿意幫你的人都沒有了。”宋瑜帶著慣有的笑容,那張明艷的臉上,都是惡意嘲諷,“我早就說過,不要跟我作對,現(xiàn)在變成這個樣子,又能怪得了誰呢?”
沈文清大概是把對岑歡所有的怨氣都積攢在那一巴掌里,她重重抽下去,岑歡直接倒在地上,腦袋嗡嗡的,半天沒反應過來。
沈文清的戲,岑歡沒接住。
片場議論之聲漸起,陳珂皺眉喊了卡,趕緊過去扶岑歡,“沒事吧。”
岑歡一抬頭,半張臉都紅腫著。
棠溪趕過來,扶著岑歡離開,臨走前狠狠瞪了沈文清一眼。
料理了一下場地,陳珂走向沈文清,他個子很高,給人濃濃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