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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翊伸手撩了撩霍亦風的頭發,綿長的呼吸顯示著他還在睡著。陸翊蹲了下來,細細地看著他。霍亦風額頭始終都是微微皺起,背負了那么多,就算在睡夢中也沒辦法展顏。
就算在睡夢中,也不一樣。他們是不一樣的人,陸翊在心底暗暗地對自己說。
陸翊的手仍然在霍亦風的發上,霍亦風卻突然睜開了眼睛,定定地看著陸翊。陸翊有些尷尬,霍亦風一偏頭看見他的手,陸翊慢慢地把手收了回來。
霍亦風一下子站了起來,好像剛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看了看窗外,“天亮了,我們走吧。”
文哥親自送他們上車,還是上次那個漢子充當司機。文哥對霍亦風叮囑道:“在我的地界沒有人敢動你們,但是出去了就不好說了,霍家和陸家都在暗中找你們的下落,你們要小心。”
文嫂則在另一邊拉著陸翊問他昨天怎么樣了,陸翊只好苦笑地說已經和好了。文嫂又說了不少“這才對”之類的才放過他。
霍亦風和陸翊這次都坐在后座上,兩個人想說話,可是都不知道說什么。反倒是前面的開車的漢子時不時和他們說會兒話,才讓氣氛沒那么尷尬。
在文哥的地盤上果然是暢通無阻,每個關卡都隨意地過去了,甚至都不用停車。一直開到晚上,前面的漢子指給霍亦風和陸翊看,“前面就是最后一個收費站,出了這里就不是文哥的地盤,等下換一輛車,要你們自己開車走了。”
霍亦風和陸翊看向前面的關口,相互看了一眼,對那漢子點了點頭,“多謝了。”
那漢子在暗處停下車子,已經有人等在那里,讓他們換上另一輛舊車,牌照也是西南本地的。霍亦風充當司機,一發動引擎就對坐在副駕駛上的陸翊笑了笑,“果然是臺好車。”
霍亦風曾經也當過飛車黨,對車十分熟悉。這輛車雖然外表破舊,內里卻是頂級的設備。
霍亦風對陸翊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么要到這里來嗎?”陸翊看著他熟練地握著操作盤,“為什么?”
霍亦風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陸翊皺著眉想了半天,“見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