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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善心惡?”悅靈頓了許久,似乎是在苦苦思索,忽然恍然大悟開口道:“喔,你是說寧婕妤善妒,看不慣宮中其他妃嬪,甚至還欺負她們的事是嗎?這也不奇怪,寧婕妤那么在乎陛下,看不慣其他妃嬪也是正常的。”
元樂帝聽見大家公認金晚晴在乎自己,心里更是樂開了花。
“哎呀,我不是說的這件事!”倚簫著急起來。
“那是什么事呢?你倒是說呀,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好,我說。”倚簫聲音低了下來,“悅靈,幾個月前我不是從暢心閣中調去驚鴻閣中服侍龐先生去了嗎?”
“是呀。”
元樂帝聽得跟龐明鷺與金晚晴有關,心中不覺就堵得很,忙豎直了耳朵。
只聽得倚簫接著道:“我去了之后就想著盡心伺候龐先生,結果剛到的那個晚上寧婕妤就來了。”
“寧婕妤?”悅靈低聲驚呼。
“晚兒?”元樂帝也心存疑惑。
“是的。寧婕妤去的時候我正好在為龐先生布菜,可是不知為何竟是得罪了寧婕妤,寧婕妤大發(fā)雷霆,罵了我一頓,還讓冷月姐姐把我拖了出去。之后也不知道寧婕妤跟龐先生說了什么話,自此之后,龐先生再也不讓我近身伺候他,甚至對我愛理不理的。”
“這……”元樂帝似乎可以想象到悅靈雙眉緊鎖,“真是奇怪,寧婕妤怎么會到龐先生那里去呢?”
“我也說不好,如今我人雖在驚鴻閣卻也只能遠遠地看著龐先生,甚至還要受冷月姐姐的氣。早知如此,當日還不如留在暢心閣好了。”倚簫語帶失望,甚至夾雜著似有似無的嗚咽聲。
“好了,別氣了。冷月姐姐是寧婕妤的貼身侍婢,脾氣自然嬌了些。當初你一聽可以伺候龐先生,不還歡天喜地的嘛。如今雖是這樣,卻也能日日見到龐先生,總比留在暢心閣中難以和龐先生相見好吧。”
悅靈地話中帶著羨慕,聽得元樂帝心中有些不服。
“你說的也是。”倚簫緩了過來。
“不過,有一點我真是想不明白,寧婕妤和冷月姐姐向來對我們都很好,從不打罵宮女的,這次怎會這般?你可要好好想想,究竟在什么事上得罪了寧婕妤,也好向寧婕妤請了罪,安穩(wěn)一些。”
“我想了這幾個月了,我以前從沒見過寧婕妤,只有在驚鴻閣中見過一次,若真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也只能與龐先生相關了。”倚簫又壓低了聲音。
“倚簫,你可別亂說。”悅靈恐懼著說道:“你這樣的話要是讓其他人聽到,傳到了寧婕妤的耳中,可是要性命不保的。”
“我……我以后不敢了。悅靈,你這一說我倒是怕起來,我們還是回去吧。”
“嗯,走吧。”
眼看著她們兩人離去,于澤沒有皇帝的命令也不敢攔阻她們。元樂帝此時火冒三丈,臉氣得通紅,于澤似乎可以看見皇帝的頭上正冒出縷縷青煙。
“陛下……”
“住口。”
于澤尚未說完就被元樂帝呵斥。于澤知道此時的元樂帝只怕是聽不進任何話,要想救金晚晴只有讓元樂帝轉移注意力,不要再想這件事。于澤剛想請皇帝回龍騰殿休息,再宣妃嬪前來相伴。卻見元樂帝呆呆站在原地,口中念念有詞。
“怪不得她那晚那般行為,不僅無故氣惱,更是對朕不理不睬,連朕好心的攙扶都推開了。甚至在朕說了‘我們是夫妻’之后隨口就回了句‘誰跟你是夫妻?’當日朕還以為她只是在與朕說笑,誰知竟是有因。進宮數(shù)年,朕從沒有虧待過她,直把她當成妻子一般疼著,誰知竟是一廂情愿!朕癡心錯付,幾年的情意竟還比不過龐明鷺的一管玉簫!真是可笑,可笑!”
“陛下。”于澤小心翼翼喚了元樂帝一聲。
元樂帝回過神來,早先的憤怒早已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失望與心傷,“走,回殿。”
“諾。”
主仆二人在花園中漫無目的的游蕩,元樂帝癡癡游走,心中只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少了什么一般。于澤在后亦步亦趨,只擔心皇帝一時受不住打擊,出了什么事。
元樂帝聽得身后的腳步聲,卻是更加的傷懷,“于澤,你先回去吧,讓朕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你就別跟來了。”
“可是陛下……”
“行了,不必說了。回去吧。”
“諾。”
于澤見皇帝心意已決,也不好駁回,只好退下。
皇帝緩緩向牡丹叢中而去,絲毫沒有聽到身后輕輕的腳步聲。他在牡丹叢中踱步,手指拂過牡丹枝葉,無花的牡丹此時竟是黝黑的一片。元樂帝雙眉緊鎖,一雙俊美的桃花眼充滿憂傷與失望,再沒了往日的挑逗、戲謔,也沒有了往日的笑臉。此時的他浸潤在憂愁當中,渾身散發(fā)著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躲在牡丹叢中的賈紫簫看著心中竟是微微的疼,幾年來對他的傾慕竟瞬間放大了許多,完全忘了自己曾經(jīng)勸告自己他是一位風流的皇帝,千萬不能對他動心的言語,一心只想著撫平他的雙眉。
正當皇帝憂傷踱步之時,花叢中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皇帝心中警覺,大喝一聲:“誰?出來!”
話音剛落,賈紫簫于牡丹叢中款款而出,眼垂清淚,楚楚可憐,嬌弱不禁。皇帝不禁有些呆了,以前到紀宮靜宮中去的時候只是覺得這名宮女長得清秀,未曾想過她也會有這般惹人憐愛的一面。
賈紫簫正要行禮,皇帝忙將她扶起,“原來是紫簫啊,不必行禮了。”
“謝陛下。”嬌嬌的聲音響起,潤的人心中十分舒服。
月光淡淡灑在倆人身上,在兩人臉上鍍上一層溫柔的光輝。皇帝呆呆地盯著賈紫簫,心中只覺得這般嬌柔的女子方才會服從宮規(guī)管束,方才會對自己一心一意,一旦跟了自己就不會離開自己。
賈紫簫亦是癡癡地望著皇帝,似乎怎樣都看不夠。月亮的銀光讓皇帝看起來是那么的溫柔多情,俊美的臉龐帶著深情,點漆般的雙眸深若寒潭,讓人不知不覺沉淪。
賈紫簫癡情的目光喚起了皇帝心中的情意,讓他感動。他想起了金晚晴的背叛,再看看賈紫簫含情脈脈的美眸,他相信賈紫簫定會對自己專一。他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了賈紫簫的手,心中除了獲得真情的喜悅,更多的是相信自己這般做可以報復對自己不專的金晚晴。
皇帝的手溫讓賈紫簫醒了過來,她羞得滿臉通紅,輕輕推開了皇帝抓住自己的手,“陛下,這樣不好。”
皇帝此時心中只想著怎樣做才能挽回金晚晴的心,怎樣才能刺激到金晚晴,讓她為自己吃醋,好向自己證明金晚晴心中還是有自己的,也就顧不得其他了,他柔情開口:“怎么不好了?”
賈紫簫羞得很,也不知如何回答。
皇帝見她玉容嬌紅,羞怯無限,不覺更是心神一蕩,緊緊摟住了她。
賈紫簫心中一驚,嬌聲道:“陛下,您別這樣,讓別人看見了。”
嘴上這樣說,賈紫簫心中早已動了,欲拒還迎。皇帝此時生著金晚晴的氣,又一心想著讓金晚晴吃醋好從龐明鷺手中搶回金晚晴,更是嬌娃在懷,意亂情迷,也就不管什么了,直接一把將賈紫簫抱起,放倒在花下,一時花顫枝搖,春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