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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番外:單珺的前世(上)
單珺的注意力很少會從書本上移開。
她不喜歡吵鬧, 也不喜歡打擾,游以雯老說她有病,還是病的不輕的那種, 一副睥睨眾生的樣子十分欠揍。
單珺不搭理她,視線掃過她的試卷, 游以雯立馬箍著她的脖子,捂住她的眼睛, 不要看, 我知道你有睥睨我們的資格。
單珺淡定地吐出一句,這種題你都能錯?
游以雯把試卷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太傷自尊了,走吧,封濋說下午去他家玩。
單珺沒說話, 收拾東西默默地跟上了游以雯的腳步, 在這些事上, 她也沒什么發言權, 反正不管她去不去,游以雯和封濋都會把她拖走, 哪怕每次都只有游以雯和封濋兩個人在玩,她只是換個地方看書而已, 這兩人也非要拖上她。
用封濋的話來說, 單珺的存在, 就是讓他在錘死游以雯之前找回理智, 免得一個不小心就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游以雯表示, 同理。
這兩個致誠的臥龍鳳雛能搞出來的事還遠遠不止這些,有單珺在,他們兩個確實會老實很多。
為了蒼生安寧, 單珺只能犧牲小我。
兩個人一起走到封濋所在的潛力班后,游以雯進去喊人,單珺則靠在外面的欄桿上等著,她性格冷漠,也不愛和人打交道,更加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潛力班這種過分活躍的地方,她一般是不會進去的。
封濋正在教室后面跟小弟打鬧,看起來好像已經忘記了自己約了游以雯和單珺。
游以雯過去就跟封濋鬧起來了,打打鬧鬧的半天都沒出來。
單珺的注意力卻穿過窗戶落在了教室里的另一個角落。
那里坐著一個正在努力縮著自己身體的女生,低著頭,垂著眼眸,渾身都透著一股小心翼翼地氣息。
她旁邊站了三四個女生,其中一個女生正撐著桌子在跟她說話。
不知道她說了什么,讓坐在那里的女生一個勁地往后縮。
單珺微微皺眉,這場景讓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因為年紀小跳級太快,她一直都比同班的同學要小很多,成績卻總是壓人一頭,時常會惹來一些對她不滿的人。
年紀小的她在體力上不占優勢,又不肯服軟,更加不愿意跟人求助,吃了不少虧。
學校這樣的事情時常會發生,老師也管不了太多。
單珺看著那群人,表情冷漠,她不是愛管閑事的人,也不喜歡過去那個懦弱的自己。
忽然坐在那里的女生抬起了頭,灌滿眼淚的雙眼楚楚可憐,單珺一下子便認出了對方。
單珺的朋友很少,但是她記性極好,她記得在入學典禮上見過這個女孩。
當時她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那是一種對未來充滿期盼的笑容,充滿了陽光和感染力,是讓人看到都會忍不住跟著舒心的笑容。
單珺不知道是什么事讓對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對方眼神閃躲的樣子,讓她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來了。
站在她旁邊的女生滿臉的嘲諷,拿著她的書一本一本地丟到地上。
單珺眉頭緊皺,游以雯把封濋給揪過來了,單珺示意他們看向那邊,游以雯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來了,對著那邊吼了過去,你們搞什么?
幾個女生轉頭看到是游以雯,急忙紛紛散開跑了。
被欺負的女孩抬頭看了過來,眼神怯生生的看起來似乎都不敢相信有人會幫她,勉強地擠出了一個笑容,卻帶著苦澀和無奈。
單珺愣了一下,游以雯勾著她的脖子,拖著她要走。
單珺有點不放心地問封濋,剛剛那是怎么了?
封濋一臉費解,什么怎么了?
游以雯也不是很在意,你怎么忽然開始關心別人的事了?
被游以雯這么一打趣,單珺便也不再多問。
不過學校的八卦圈就那么大,更何況她還跟艾沁同班,并且這件事在致誠已經開始了大范圍的討論。
她知道了那女孩有個很特別的名字,叫宮籽言,名字很可愛也很適合她。
可單珺聽到耳朵里的八卦卻是,艾沁好心幫潛力班的同學補習,對方卻性騷擾她。
艾沁的跟班自然憤憤不平,被她們奉為女神的人怎么能被這樣的人給玷污,個個打著正義的旗號過去幫女神伸張正義了。
女生騷擾女生這樣的話題也足以引爆全校,幾乎是一夜之間宮籽言便成了眾矢之的。
這件事聽起來好像確實是她不對,但是單珺卻覺得那宮籽言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即使彼此都還不認識,她也堅持這認為。
直到她看到了那封被公之于眾的情書,越發堅定了這個想法。
情書的文筆很好,像是把這世界上最美好的詞都拿來形容她的這份感情了。
有著這樣真摯情感的人,怎么會去騷擾別人?
更何況她言語間滿是小心,生怕會讓人覺得不適,并且處處給人留好了后路,
她只是想告訴對方自己的感情,并不想給對方帶來麻煩。
單珺和宮籽言并沒有接觸過,卻能從對方的字里行間看出,這是個對待感情極其認真的女孩子。
單珺并非喜歡管閑事的人,可當她注意到這件事開始,宮籽言好像就莫名其妙地闖進她的生活。
明明都不是一個班的同學,以前也不曾有過交集,卻總是會在學校不同的地方遇到。
有時候是在學校的走廊上,有時候是在操場,她總是低著頭,走的很快,身邊一個朋友都沒有,總是獨來獨往的。
這讓單珺有股想要上去跟她說話的沖動。
只是宮籽言走的太快,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了。
單珺再次跟宮籽言打上照面的時候,是在學校一個偏遠的樹林里,因為這里人少,所以她一直都喜歡在這里看書。
她的書剛翻幾頁,身后就傳來了悉悉索索地聲音,緊接著便聽到了宮籽言的名字。
單珺下意識地往樹后躲了一下,就看到宮籽言被一個女孩拽進了樹林,她跟平時一樣并沒有太大反應,任由對方把她拽進來,又用力的甩開,一個踉蹌撞在了一旁的樹上,看起來很疼,她卻哼都沒哼一聲。
拽著宮籽言的女孩,臉色極其難看,宮籽言,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在學校不要跟我說話?
我不是故意的宮籽言的聲音很小很小,媽媽讓我給你拿外套。
我不要。女孩很是嫌棄地瞥了宮籽言一眼,然后極為厭惡地丟出一句,臟死了。
宮籽言一直低著的頭跟著抬了起來,她的雙眼通紅,表情極其的蒼涼,像是要說點什么,可這股勇氣卻在抬起頭的下一秒便消失殆盡了,小聲答了句知道了便又把頭低下去了。
對方卻不依不饒地繼續警告她,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在學校不要跟我說話,看到我也要裝作不認識,要不然我就把你在學校做的事再好好給你宣傳一下,丟人死了。
你不是都已經宣傳過了嗎?宮籽言嗤笑一聲,便不再說話。
這句話很顯然惹怒了對方,對方揚起胳膊就要打人,單珺見狀本能地就從樹后站了不出來,聽到動靜的人一看這里還有外人,惡狠狠地瞪了宮籽言一眼便離開了。
剩下宮籽言和單珺兩個人站在這寂靜的樹林里。
作者有話要說: 這番外有點單向的意思,所以互動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