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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艾沁依然穿著漂亮的白色裙子,恬靜美好地站在潛力班門口,跟一副水彩畫一般,嫻靜淡雅。
宮籽言也沒想到會在自己班級門口跟艾沁撞上,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教室里一整個下午一句話都沒說過的林彤,看起來好像確實被單珺嚇得不輕。
她下午還在表白墻公開跟宮籽言道歉來著,被不少人罵了,很多人罵她心機(jī)婊,造謠機(jī)之類的話,林彤平時囂張慣了,什么時候被人這么罵過,一個人趴在桌上哭了好幾節(jié)課。
難道艾沁是來安慰她的?
宮籽言還一直以為她們是塑料閨蜜。
艾沁臉色平淡,目不斜視地看著宮籽言,我是來找你的。
她怎么會來找林彤,林彤現(xiàn)在名聲都臭了,她自然不會跟這種人繼續(xù)來往。
宮籽言愣了一下,找我?
艾沁的表情依然很冷淡,我的助學(xué)報告要交了,需要你的評價。
艾沁不說,宮籽言都想不起這件事來了,她還以為什么大事,我今天會寫完給你。你要是著急的話,晚自習(xí)之前我會寫好給你。
說完沖艾沁禮貌的點了點頭,便要繞過她出教室,她急著去追趕她的夕陽,外面的天空一片紅的十分耀眼,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頂樓拍照了。
艾沁原本平靜如水的表情因為宮籽言繞過她沖出去而變了,漂亮的眉頭擰成了一團(tuán),仔細(xì)看的話還能看到她的嘴角在微微顫抖,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很少在外表露自己情緒的她此刻在生氣。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紆尊降貴地出現(xiàn)在宮籽言面前,宮籽言卻幾次三番的無視她。
艾沁握緊了拳頭,她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她轉(zhuǎn)身跟上了宮籽言的腳步,一路跟著她上了天臺。
看著抱著相機(jī)的女孩興奮地沖到欄桿邊,端起相機(jī)換著不同的角度拍著照片,夕陽下女孩的頭發(fā)都被染成了金色,隨著晚風(fēng)在飛揚。
艾沁原本憤怒的心忽然安靜下來了,她愣愣地站在門口,伸手按在了胸口。
她的心跳為什么會加速?
宮籽言聽到身后有動靜,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卻什么都沒有。
她也沒怎么在意,拍完照片后,盤坐在地上,把照片導(dǎo)入手機(jī),選了一張發(fā)給了單珺。
沒過一會單珺便來頂樓找她了,還給她帶了杯奶茶。
宮籽言納悶地問單珺,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單珺挨著宮籽言坐了下來,還順便幫宮籽言把奶茶給打開了,根據(jù)你的照片,分析一下就知道了。
宮籽言努嘴,她都忘記學(xué)霸跟她們這種普通人的腦袋不一樣。
單珺問她,剛剛艾沁找你了?
消息傳得真快,真不愧是校花,宮籽言喝了口奶茶,她的助學(xué)報告要交了,來找我寫評價。
單珺伸手幫她把被風(fēng)吹亂頭發(fā)撫平,你打算怎么給她寫?
寫她一頁差評。宮籽言笑著靠在欄桿邊,轉(zhuǎn)頭沖單珺微微一笑,我開玩笑的。
單珺笑笑,住校的事,你不打算問我嗎?
這個宮籽言還真沒打算問,單珺都給她辦好了,她就算不同意也沒用了,而且她確實覺得住校比天天坐那么長時間的車回奶奶家比較好,多出來的時間她可以做很多事。
特別是一些住校的同學(xué)要是想拍夜景的話,她也可以接單了,而且住校的話她可以借單珺的電腦學(xué)修圖。
說不定把這些時間利用起來,她還能賺回住宿費。
她算了算自己手上的錢,其實交了住宿費也還是夠用的,不過到時候暑假得出去找份工作了。
那你打算怎么回答我?宮籽言其實都想明白了,但是還是想看看單珺怎么表演。
結(jié)果單珺直接說:我當(dāng)時一沖動就去把手續(xù)給辦好了,回過神來的時候就木已成舟了。
宮籽言:
單珺是不是覺得她很好騙?
那為什么是跟游以雯同宿舍?宮籽言其實想問,她都住校了,為什么不是跟單珺同一間宿舍。
這回單珺認(rèn)真回答了,你跟別人住我不放心。
跟自己住太高調(diào),指不定又被什么有心人為難,雖然她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但是流言是可以殺人的,時間久了,終歸是不好的。
單珺考慮的是,宮籽言現(xiàn)在給人拍照雖然人緣看起來還不錯,但是看看網(wǎng)上那些罵她的人,就知道還有很多討厭她的人潛伏在暗處,并不是所有人都會接受宮籽言的性向,住在一起難免會有磕碰。
她這個小寶貝疙瘩不在自己眼皮底下,她放誰那里都不放心。
不過放在游以雯那里就不同了,游以雯一個星期能在宿舍住一晚那就不錯了,這對宮籽言來說就差不多是單人宿舍了,而且游以雯的宿舍就在她隔壁,也可以互相照顧。
為什么不放心?宮籽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單珺,她又不是小孩子,她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單珺對上宮籽言的眼睛,習(xí)慣性地伸手去揉她的頭發(fā),我怕你受委屈,還憋著不肯告訴我。
宮籽言低著頭,乖乖地把腦袋讓給單珺揉,她小小聲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會受委屈。
她只是有點害怕。
害怕自己已經(jīng)習(xí)慣了單珺的照顧,以后就沒辦法離開了。
雖然到現(xiàn)在為止她都沒想明白單珺為什么要對她這么好,她當(dāng)然不相信自己那封寫著別人名字的情書能打動單珺,她擔(dān)心的是,現(xiàn)在的單珺可以毫無理由的對她好,將來也會毫無理由的離開。
她也不太確定自己在適應(yīng)了單珺的照顧后,還能適應(yīng)沒有她的日子。
想到這里宮籽言的心里莫名的變得傷感起來,在絕美的夕陽都安撫不了她了。
單珺看她一直低著頭還以為她生氣了,我是不是太自作主張了?
宮籽言搖頭,小小聲說了聲,謝謝。
單珺松了口氣,又聽到宮籽言說:住宿費我會給你的。
算了,反正我也還沒給你幫我統(tǒng)計實驗數(shù)據(jù)的錢。單珺就猜到了宮籽言會這么說,她早就想好了詞。
要給的。宮籽言固執(zhí)地說道,要不然她欠單珺的東西會越來越多。
好。單珺也不跟她爭,笑了笑,晚上把收據(jù)給你。
宮籽言側(cè)頭看向單珺,單珺正靠在欄桿上仰望著遠(yuǎn)處的天空,她的側(cè)臉真的很好看,唇形好看,眼睛也好看,下頜線也很完美,夕陽下整個人像是被度上了一層光,很細(xì)膩,也很迷人。
別人都說艾沁好看,宮籽言卻覺得,艾沁的好看不過是浮在表面,人人都很看到的。
單珺的卻不一樣,都是自己一點點發(fā)現(xiàn)的,像是專屬于她的一般。
宮籽言悄悄地往她身邊挪了一下,兩個人撐在地上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一起。
宮籽言感覺一股細(xì)微的電流從對方的指尖傳了過來,惹的她的心跳亂了節(jié)奏,她的呼吸也跟著心跳亂成了一團(tuán),她死命地咬著嘴唇,怕自己一沖動就抓住了對方的手。
在這一刻,宮籽言覺得自己真的太廢了,重活一世依然沒能好好守住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后來,單珺問宮籽言: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對我動心的?
宮籽言:那要從那一年的夕陽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