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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程轍武便入宮了,與泰和帝商議賜婚之事。
“正好我也是想著早些讓兩人定下來,既然咱們一拍即合,那今日我便擬旨,明日便下旨,往后便不會再出現昨日之事。”
泰和帝還當要廢些嘴皮子,難得他與程轍武都想到一處去了。
“微臣瞧著對巫濮空不可大意,圣上還要多加防范。”
“這個你放心,自他入京,燼兒就在盯著了。”泰和帝嘴上對裴燼嫌棄的不行,可也不得不承認,他這個兒子是有本事的,靠得住。
“怪不得近日出入信國公府的人多了。”
唉,說起來,要是裴燼不是太子,程轍武對裴燼是一萬個滿意,不過不是太子,他也未必有這個能耐。
泰和帝與程轍武在紫宸宮待了一個上午,商議了圣旨的具體章程,離開時程轍武的心情還算不錯。
次日晌午,程筠穿戴整齊,準備迎接圣旨,圣旨上,用了大篇幅的贊美之詞,念到宣旨的官員都有些口干。
當“冊為太子妃”這幾個字落下時,被擱置了大半年的太子妃之位,也隨之塵埃落定了。
第208章好人有好報
程筠回到屋子,捧著圣旨細細觀摩,感嘆道:“爹爹這是與圣上說了多久,這樣多的贊美之詞,這樣長的圣旨,還是頭次見。”
裴燼笑了下,“說的好像你看過多少次圣旨一樣。”
不過這份圣旨的確是有些長,大概是顧忌著程筠之前因為云鶯的事鬧出來的,眾人心知肚明,卻又不好在明面上說,因而多夸夸程筠,圣上都夸贊程筠了,旁人到底也不好再說什么。
還有就是宮宴上,巫濮空給程筠挖的坑,雖然她不曾往下跳,可還是得有些補償不是,贊美越多,有利無害。
程筠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圣旨,“我自然是不如太子殿下見多識廣。”
一聽到這話,裴燼立馬汗毛豎起,忙狗腿的上前扶著程筠,“皎皎這是哪里話,還是皎皎見識多,我都不曾去過北漠。”
“哼,我去北漠,還不是拜你所賜。”
“是,都是我的錯,請太子妃娘娘責罰。”裴燼扶著程筠坐下,“從揚州見你,快一年了,我可總算有個名分了。”
算上前世,兩人也認識太久太久了,這個名分來的裴燼心酸不已。
“為何說是你有個名分,這不是我的名分嗎?”程筠坐了下來,的確是進了三月,一年之內,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好似過了好些年。
“是我盼著要做你的夫君,自然是我的名分。”裴燼嘴上的話說的倒是好聽,把程筠逗的高興了。
“越發會說甜言蜜語了。”程筠努了努嘴,“初見你,冷的似冰渣子,如今熱的似火爐。”
她還記得初次見到殿下時,戰戰兢兢的,對他怕的要死,如今卻敢騎在他脖子上放肆了。
“冷嗎?我可記得初次見對你十分溫和。”他還怕嚇著程筠,特意收斂了一二。
程筠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可別想撒謊,我可沒失憶呢,又想胡說八道了。”
哪里溫和,他一個眼刀子打過來,程筠都想給他跪下了,這樣的人,與溫和有半點關系嗎?
“哈哈,不敢,我哪敢對太子妃娘娘撒謊。”裴燼握住程筠的手在她跟前半蹲下來,“我的錯,都說風水輪流轉,如今可不就是轉到了你這兒。”
初見她時,裴燼對她的情愫很復雜,愛大抵是沒的,更多是占有,還有怨念,怨恨她前世瞎了眼選了裴澄。
不過曉得那些都是誤會一場,怨恨與占有欲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愛慕獨占心頭,牽引著他想把前世的愛都補上。
“這是報應,自個做下的事,自然是要還的。”程筠勾了勾指尖,撓了撓他的手心,忽然笑了,“不過,我還挺感謝你的。”
“為何?”不是該恨他嗎?
程筠鼓了鼓香腮,“若不是你,我也不能進京,不能找到爹爹娘親,更不可能成為太子妃,你倒也不是一點用處也沒有。”
起初是怨過的,是裴燼強行將她卷進了上京這場漩渦中,尤其是銀箏受傷,奄奄一息時,程筠心里當真是恨死了裴燼,若不是裴燼,她與銀箏都不會入京,銀箏也不會出事。
可是這些事一件接一件,一點點發生過來,經歷了這么多,她也就一點點釋懷了,天意如此,裴燼也只是被天意裹挾著前行的人,他們都會通過這些事,找到最終的歸宿。
裴燼的薄唇印在程筠的手背上,“這不是我的功勞,即便沒有我,你們也會見到,只是時間早晚。”
只是……裴燼想到前世,即便是死,云鶯也不知原來自個是大豫朝的郡主,是金枝玉葉,可能老天爺給他這一世,也不僅僅是圓他的夢,也是在彌補云鶯前世悲慘的一生吧。
她本不該過的那么慘,現在的日子,才是她該過的。
“哎呀,給你算點好你還不要,真是不知好歹,不理你了。”程筠甩開裴燼的手。
“要的,誰說我不要了。”裴燼攥緊了她的手,不讓她走,“皎皎給我的,刀山火海都要。”
程筠撇了撇嘴,“嘴巴倒是甜,與從前的你完全不同了。”
以前的裴燼哪會像現在這樣說軟話和情話。
裴燼的下巴搭在程筠的后背,黑黢黢的眸子仰起頭望著她,“從前沒有娘子,有了娘子自然得改一改,要不然娘子跑了可如何是好。”
程筠看著他,現下一副乖乖的模樣,像是東宮養的那只大黃犬,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裴燼是男人,男人大多都不喜別人摸自個的腦袋,自從懂事之后,就連蘇皇后想摸下都躲的遠遠的,因而程筠的手搭在他的頭上時,下意識的偏開了頭,“別摸。”
“為何不能摸?”程筠望著他頭頂的那個白玉發冠,他愛穿玄色衣裳,也就只有頭頂的發冠是白色的。
“男子的頭不能摸。”裴燼說著就要起身站起來。
可是程筠卻不依了,“你不也經常摸我的,禮尚往來,我摸一下都不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