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裴沐不信齊明慈當真是愛慕虛榮之人,也不信短短的時日就變心了,派人潛入齊府,趁著月黑風高,將人劫了出來。
“可明慈不愿與我私奔。”
齊明慈若是私奔,那便是抗旨不遵,不僅僅會讓齊家得罪太子,更是會得罪圣上,齊明慈哪里敢呢,到底還是拒絕了他。
“之后呢?”裴燼倒是當成故事在聽了,越發有了興趣。
“之后……”裴沐有些不好意思說了,撓了撓頭皮,“我那夜喝了酒,一時沖動,就……之后醒來,明慈已經離開了,我又不確定自個到底干了沒干,也不敢再找她。”
很快齊明慈有孕,裴沐以為是裴澄的,也就死心了,兩人就這樣分開了幾年,直到裴燼找到裴沐,說要撬開東宮一個口子,他才鼓起勇氣,再度去找到明慈,裴澄謀反那夜才曉得原來大皇孫是他的兒子,不得已便將兩人藏了起來。
裴燼聽的連連搖頭,指骨敲了敲桌面,“老六啊老六,你當真是越發能耐了,這樣大的事你瞞著我便做了,你當時為何不肯與我說?再不濟,你告訴賢母妃,賢母妃與我母妃那關系,我母妃自然也會替你想法子。”
若是幾年前便說了,這兩人何苦落到這樣的境地呢?幾年前分明是一對門當戶對的璧人,可如今齊明慈已是裴澄的姬妾,即便裴澄被廢,可齊氏在上京是人人曉得,畢竟生下了大皇孫,現下兩人想要在一起,難如登天。
“也是你小子好命,裴澄不能人道,才能留下齊氏與孩子,要不然齊氏與孩子怕是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你即便是哭也沒地哭。”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個的女人生育別人的孩子,也是恰好裴澄不能人道,可又需要個子嗣撐門面,才留下了齊氏與孩子。
“那時三哥你不在上京,父皇的圣旨都下了,我又不敢和母妃說,再者明慈那時拒絕了我,我當真以為沒了希望,我也不曾想到那個孩子竟是我的,我甚至不敢斷言我們是否發生了關系。”
幾年前裴沐也是初經人事,又喝了酒,懵懂無知,對裴澄又畏懼,還不受泰和帝的寵愛,自然是不敢說的。
“那你為何這半年都不與我說?私自瞞著,你還當我是你三哥嗎?”虧得裴燼到處找人,裴沐也就看著他找,半句話都不說,他若是早些說,也能早點想個解決的法子。
“我不敢說。”裴沐自個也曉得是大錯,況且這事還涉及皇家血脈,那時裴燼又在找云鶯,他不想給裴燼添麻煩。
“哼,說你膽小你又做出這樣的事,說你膽大,你又左也不敢右也不敢。”裴燼記得前世齊氏與大皇孫也是葬身火海,裴沐從未提起此事,想來前世裴沐至死也不曉得大皇孫是他的孩子吧。
“三哥,我知道自個犯了大錯,可那孩子當真是我的子嗣,也是皇家血脈,求三哥給我指一條明路。”裴沐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如今能救明慈與孩子的只有三哥了。
裴燼嘆了口氣,掃了他一眼,“就這點出息,起來吧,容我想想。”
這不是小事,他與皎皎之事,倒有些異曲同工,可無論是鶯鶯還是皎皎都是他的人,只是換了身份,從始至終只跟了他一個人。
但齊氏這便涉及到了弟奪兄妾,涉及倫理道德,不免讓某些人胡亂猜測,光是一個齊氏嫁給裴澄之前與人有私,便會讓她被架在火上烤。
裴沐艱難起身,他也曉得這事不好處理,這才一直瞞著,想著索性一輩子瞞下去罷了。
裴燼想了一會,道:“你暫且先將兩人藏好,待我想出法子再與你說。”
一時半會的,他還有些無法接受,哪里能這樣快想出解決的法子。
“好,多謝三哥幫忙,還是三哥最疼我。”裴沐大大的舒了口氣,有了三哥這句話,他可算是能放下心來了。
裴燼睨了他一眼,“往后再有這樣的事瞞著我,倒也不用再來求我,你自個處理去吧。”
“好三哥,我知道錯了,您大人有大量饒我一次,我往后再也不敢了。”裴沐從來都是謹守本分之人,長這么大,也就干了這么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裴燼搖著頭,沒再多說,離開了此處。
這件事倒也不算太差,好歹,大皇孫真是大皇孫,無論是裴澄的還是裴沐的,都是裴家的孩子,有了這個前提在,父皇想來不會多生氣。
從宅子里出來,裴燼去了信國公府。
程筠正在看裴瑜寫字,的確是寫的有模有樣了,可見這些日子是下了苦功夫的,有長進,她不免夸贊,“小瑜果真是長大了,越發懂事。”
“我也很懂事,皎皎也不夸夸我。”裴燼進了屋子,解開大氅遞給身后的方定。
程筠掃了他一眼,“你穿的這樣單薄,也不怕著涼。”
裴燼身上穿著的,正是程筠從前給他做的那件衣裳,那是夏衣,初一那日殿下便穿著在信國公府門前站了一日。
“你屋子里暖,凍不著。”裴燼走過去瞧了一眼裴瑜的字,嗤笑道:“寫的太丑,似狗爬。”
這一句話成功讓屋子的兩人都瞪著他,裴瑜才被娘親夸了覺著高興,又被父王奚落,不滿的鼓了鼓唇瓣,“父王討厭。”
程筠也十分不贊同他這種育兒方式,“小瑜才學寫字多久,又不是你,學了十幾年,哪能這樣奚落小瑜,小瑜還會進步。”
她算是發現了,裴燼最喜歡奚落裴瑜,身為一個父親,卻總是打擊孩子的自信心,這多不合格。
裴燼看見程筠的眼神,有些委屈的坐到程筠身旁,“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便如此向著他,皎皎偏心也不能是這樣偏的。”
裴瑜還不是她親生的,這要是肚子里這個出來,往后家中還有他的地位嗎?
“你是長輩,該說什么不該說什么還要我教,小孩子就得多鼓勵,”程筠將他往旁邊推,“別靠太近,熱。”
小瑜還在這里呢,沒點正經的樣子。
“我冷。”裴燼不肯走,反而湊近了程筠,拉著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冷就去穿衣裳。”程筠當真不想搭理他,小瑜還在這兒呢,坐沒坐相,比小瑜還小孩子。
“皎皎抱抱我就不冷了。”裴燼可不在意裴瑜在不在,裴瑜在更好,宣示一下他的主權,讓裴瑜識趣離的遠點。
裴瑜放下筆,從榻上下來,快速往屋外去了。
程筠見狀嗔了裴燼一眼,“你瞧瞧你,孩子都被你嚇出去了。”
“算他識相,咱們相處,他在這礙手礙腳做什么。”裴燼得知程筠不曾失憶,親近起來越發不成體統,這張老臉是徹底不要了,他得把兩人分開的那半年時光找回來。
“你這個樣子怎的做一個好父親,”程筠摸了摸腹部,“這可是你自個說的,孩子在腹中也能聽見外邊的動靜,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聽見你的德行,日后故意鬧騰你,有你好受的。”
“那不可能,我教出的孩子都十分乖巧,你看裴瑜多懂事,曉得爹爹娘親親近,主動離去。”
裴燼的話才落下呢,正沾沾自喜,就見裴瑜又進來了,還抱著裴燼方才脫下的大氅,走到裴燼身前,“父王穿上就不冷了,娘親要教我寫字,父王別打擾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