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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鶯鶯要為本王做衣裳?可本王喜愛玄色,不愛朱紅。”裴燼翻了翻料子,他又沒做過衣裳,當然不曉得給孩子做的衣裳和給大人做的衣裳布料差距極大,他也沒想到裴瑜才搬過來,云鶯便和他那樣親近了,還親自做衣裳。
云鶯聽到這句話,頓時頭皮發麻,去衣櫥取常服時動作緩慢,正在想如何解釋才不會讓殿下生氣。
若是讓殿下曉得這不是給他做的……嘶,云鶯不敢想后果。
想了想,她走了過去,解下裴燼腰間玉帶,“鶯鶯自然曉得殿下喜愛玄色,這是、這是給我用的,明日我便去取一匹玄色料子,為殿下裁衣。”
云鶯險些說不出話來了,這可是騙殿下啊。
說完她就低著頭,不敢看秦王的眼睛,抬手摸索著去解裴燼衣裳的系扣,忽然被裴燼攥住了手腕,“鶯鶯,你耳朵紅了。”
云鶯:“……”
裴燼戲謔的笑了笑,“你不會撒謊,這是給誰做的衣裳?”
連頭都不敢抬,一看便知心中有鬼。
“殿下恕罪,裴瑜說他從未穿過娘親給他縫制的衣裳,鶯鶯有些不忍心,便想著為他做一件。”云鶯是如何也想不到,只是做件衣裳,竟也能引發出這些事。
“是嘛,裴瑜沒穿過娘親給做的衣裳?”裴燼大掌往下,一把鉗住她的腰肢,嗓音低沉,“本王也從沒穿過娘子做的衣裳,鶯鶯怎得不心疼心疼本王?”
從前鶯鶯便不將他放在心上,如今倒好,多了個裴瑜,連他都得排在裴瑜后頭,交了那樣多的賬簿給她,她還有空閑給裴瑜做衣裳,可真是好得很。
云鶯的臉漲的通紅,殿下果然不悅了
她連忙軟著嗓子道:“鶯鶯心疼的,可鶯鶯手藝不佳,怕殿下穿鶯鶯做的衣裳被人恥笑,畢竟殿下忙于公務,要見同僚大臣。”
做衣裳可不是做香囊,香囊簡單,衣裳卻難做,做一件衣裳怕是得小半個月。
“那鶯鶯還是為本王著想了?”裴燼低頭,說話間的氣息噴灑在云鶯的頭頂,云鶯真怕腦袋搬家。
她嫩生生的指尖攥著裴燼腰間錦衣,用楚楚可憐的語氣道:“鶯鶯知錯了,明日便為殿下做一件常服,殿下莫要嫌棄。”
“明日?”裴燼語氣陰惻惻,將人往懷里壓了壓,顯然并不滿意這個回答。
“今日,今日,一會用過晚膳后便做。”云鶯覺著她的腰肢要斷了,殿下熾熱的手掌緊緊地貼著她的腰肢,仿佛是想將她嵌入殿下的胸膛。
“很好,先給本王做,本王的衣裳做好了,才能給裴瑜做。”裴燼略松開她的腰肢,摩挲著她腰間軟肉。
“是,鶯鶯都聽殿下的。”云鶯無聲的撇了撇嘴,殿下可真是幼稚,還和一個五歲的孩子搶,忒壞了。
“鶯鶯,你在心里罵本王?”裴燼單手捏起她的下巴,黑沉沉的眸子望進了她漂亮的桃花眸中。
云鶯眼里閃過一瞬間的慌亂,殿下是會讀心嗎?為何連這也曉得,可她卻不得不裝作十分鎮定的模樣,俏生生的眨了眨眼,睜著無辜的眼眸表示沒有,“鶯鶯不敢。”
她那點小伎倆怎么瞞得過裴燼的雙眼。
裴燼的指腹摩挲著云鶯的下頜,雙眸深邃而犀利,語氣陰鷙:“鶯鶯,你得記著,你心里只能有本王,不能有旁人,哪怕是裴瑜也不行。”
說完,裴燼的手松開她的下頜,往下放在她的胸口處,感受著手心下的熾熱跳躍,壓低聲調,“鶯鶯,你的心,只能為本王而跳動,知道嗎?”
別說是裴瑜,即便日后兩人的孩子,也不能在云鶯心里重過他。
云鶯被這一句話驚的四肢百骸俱是冷意,殿下這話仿佛是說,若是她心里有了旁人,這顆心便不必跳動了。
她的喉嚨發緊,后背緊繃,她真是太大意了,這幾日殿下心情好,她便以為殿下是個好相與的,卻忘記了,殿下本就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性子,不是她的夫君,不是個好說話的主,無論何事,她都該將殿下放在頭等重要的位置。
殿下能讓她生,也能讓她死,能答應讓裴瑜住到芳菲苑,亦能讓裴瑜搬出去。
云鶯眨了眨卷翹的睫毛,似乎被嚇到了一般,顫著聲音應下,“鶯鶯曉得了,殿下莫要生鶯鶯的氣,日后鶯鶯一定事事以殿下為先,鶯鶯心里除了殿下并無旁人。”
她將手覆到裴燼手背,抿著緋唇,眼中含著秋波,無辜而可憐的模樣,任由誰都會心軟。
裴燼感受到手背的溫軟,斂了斂神色,放緩了語氣,“本王自然相信鶯鶯。”
隨后他松開云鶯,“快更衣吧,一會膳食該涼了。”
“是。”云鶯低著頭連忙給他換了一身常服,可心口仍舊跳的很快,方才真是將她嚇到了。
比起殿下,什么胡庶妃,陳庶妃,那都是不值一提的人物,殿下只需看她一眼,便能令她五臟六腑都被冰霜塞滿。
這下弄得云鶯也不大敢說鋪子的事了,還是改日再提吧,等殿下心情好些再說。
兩人到膳廳時裴瑜已坐下了,瞧見兩人來又從圓凳上下來行了禮才坐回去,裴燼心里頭余怒未消,沉著一張臉,連裴瑜都發覺了,什么都不說,低頭用膳。
從前膳廳只有裴燼和云鶯,現下多了一個裴瑜,有些事便不宜做了,云鶯老老實實用玉著為殿下布膳,也不敢給裴瑜夾菜,殿下與裴瑜關系不善,她暫時還是不要去觸霉頭。
可哪怕這樣,裴燼還是覺著裴瑜十分礙眼,原本兩人的膳廳,他想做什么都由著自己心意,如今裴瑜在這,什么都不能做。
用過晚膳后,凝珠帶裴瑜下去,裴燼放下茶盞,“日后裴瑜單獨用膳。”
他還沒享受夠與鶯鶯獨處的時光,怎就跑出來一個裴瑜礙事。
“好,鶯鶯聽殿下的。”確實裴瑜在有些不便,云鶯也得守著規矩,免得帶壞了孩子。
看她乖順的模樣,裴燼的氣一下子便消了,“回屋。”
云鶯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心想昨晚兩人純睡覺,今日殿下便要如此著急嗎?
不過她可不敢拒絕,才惹惱了殿下,殿下說什么便是什么,她身上也好的差不多了。
兩人進了屋,裴燼抬起雙臂站著,等著她來。
云鶯抿著紅唇,以為他是要她幫忙更衣,便走了過去,解開裴燼衣裳的系帶,可才解開一個,云鶯的手便被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