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若裴瑜是她的孩子,倒也可以喊母妃,可他并非她的孩子,因此能被他喊母妃的只有秦王妃。
裴瑜咬著蕓豆卷,有些不解,“那我可以喊娘親嗎?”
其實他更想喊娘親,娘親更親切。
云鶯看著他渴盼的眼神,有些不忍心拒絕,和他約定,“這樣,日后在你父王跟前,你得喊我庶母妃,私底下,你便喊我娘親可好?”
在殿下跟前要守規矩,也不曉得裴瑜到底是誰家的小孩,竟能讓殿下帶回府里。
“好,我聽娘親的。”裴瑜狠狠地點頭,笑彎了眉眼,他也有娘親了。
吃過早膳,云鶯得去看賬簿,那么多賬簿,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看完。
裴瑜去后院玩了,云鶯讓月影看著他,裴瑜太活絡了,尋常丫鬟盯一會就得跟丟,現下裴瑜住到了芳菲苑,云鶯便得對他負責。
昨日說好讓凝玉去浮青院回稟一聲,可凝玉尚未去,陳庶妃倒是來了芳菲苑。
“讓人上茶。”云鶯放下賬簿去見客,最近芳菲苑可真是熱鬧,一個接一個的來。
云鶯去了正廳,陳庶妃方坐下,瞧見她來,又站了起來,與她見了個平禮,“我叨擾云妹妹了。”
“姐姐哪里話,原該是我先去拜訪你才是,姐姐快坐。”云鶯在上首坐下,有了胡庶妃的前車之鑒,云鶯對后院女眷都提著個心眼。
“今日我來,是聽聞小公子搬到芳菲苑住,真是恭喜云妹妹了,有個孩子傍身也是好的。”
陳庶妃打量著云鶯,幾日不見,她似乎越發美了,從前是含苞欲放的桃花,如今是全然綻放了,可見有殿下雨露,是多滋潤的事。
“多謝姐姐美意,我原先還想派人去姐姐那一趟,院里需得取些用具給小公子,又怕去的太早擾了姐姐好夢,不成想姐姐先到了。”
對于陳庶妃,云鶯著實不敢大意,她越是和善,云鶯越是擔憂,光是和貴妃娘娘有遠親關系,她便得懼上三分。
至今云鶯也不曾見到貴妃娘娘,不曉得殿下與娘娘母子關系如何,但無論如何,殿下都得尊敬娘娘,是以陳庶妃的身份天然的便在王府多了幾分便利。
“我正是來送庫房鑰匙,妹妹想要用什么,盡管派人去取,我不過是承蒙貴妃娘娘厚愛,才暫管著后院,說起來,如今妹妹倒是比我更為合適接管后院。”
陳庶妃語氣輕柔,說的情真意切,聽著無絲毫扭捏做作之態,也并非反諷,一時之間,還真讓人無法辨別她到底是何意。
連凝玉聽著都覺得奇怪,自古只有爭權奪利之人,怎的還有上趕著把自己的權力送給旁人的?
云鶯不管她是真情還是假意,都不會接下,誠惶誠恐道:“姐姐說笑了,妹妹初來乍到,哪里能管王府偌大的后院,姐姐可別折煞我了。”
她若是想要,之前殿下提起便直接和殿下說了,況且如今她手上還有殿下的私產,已忙不過來了,哪里還會接后院的攤子。
陳庶妃笑了笑,“妹妹不必謙虛,我也是和妹妹說貼心話,王府里頭,誰得了殿下看重,誰就該是后院姬妾之首,如今妹妹能令殿下心悅,我也心悅誠服將管理之權交給妹妹。”
云鶯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心中疑惑不止,陳庶妃真有如此好心嗎?聽她的話,似乎無欲無求,可這樣的人,能把控住后院兩年嗎?
“不瞞姐姐,如今裴瑜搬來芳菲苑,我正是繁忙的時候,如今怕是無力為姐姐分擔,姐姐能者多勞,不得不辛苦些了。”
陳庶妃捏了捏帕子,嘆息一聲,“也是,想來照顧小公子也確實忙碌,那若是日后妹妹得空,可一定要來浮青院幫幫我,我一定歡迎。”
聊完這事,陳庶妃又與云鶯說了許多上京的風土人情,甚至聊到不少公侯王府的女眷們,哪幾家女眷交好,哪幾家女眷交惡,事無巨細,看著像是來示好云鶯。
聊著聊著,便到了晌午,快到用午膳時了,凝玉還擔憂陳庶妃是否想留下,好巧遇殿下,誰都曉得如今殿下時常在芳菲苑用午膳與晚膳。
可不等凝玉擔心完,陳庶妃便提出要離開,云鶯挽留她用午膳,陳庶妃卻沒有絲毫猶豫就走了,像是生怕遇到秦王一般。
“主子,陳庶妃這是何意?是向您示好嗎?”凝玉著實看不懂,陳庶妃真有如此好心嗎?
云鶯端起茶盞抿了口,潤了潤嗓子,不緊不慢道:“她是來保住手中權力的。”
第50章【第一更】心上人……
“主子這話奴婢聽不明白,方才陳庶妃不是主動想將打理后院之權交托與您嗎?”陳庶妃可是說的情真意切,難不成是在說假話?
“陳庶妃若真的想將權力交給我,她不該來找我,而是去找殿下,或是貴妃娘娘,她來找我,說要將權力給我,可是一沒征得殿下允許,二沒告知貴妃娘娘,我如何接下?”
云鶯若是真的接下,那她就得和殿下提這件事,而之前將后院交給陳庶妃的是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也會曉得這件事,屆時落在外人眼里就不是她被動接受,而是主動討要,這是兩碼事。
她入王府不過才幾日,便囂張到討要后院之權,且不說殿下,單說貴妃娘娘對她能有好印象嗎?
“況且她方才特意提到貴妃娘娘,這不是在提點我嗎?告訴我,她背后有貴妃娘娘撐腰,即使我想要權力,也得先通過貴妃娘娘的考驗,可我連貴妃娘娘的面都沒見過,你覺著我敢接下這個權力嗎?”
凝玉皺著眉心搖頭,“那自然不能,主子再得殿下寵愛,也不能和貴妃娘娘作對。”
云鶯嘆了口氣,“正是如此,因此她雖提出想將權力交托給我,可卻曉得我不敢接下,若是日后我再與殿下提出要管家之權,便會被外人說兩面三刀,當初陳庶妃主動想把權力交給我,我自個拒了,而后卻又向殿下討要,讓陳庶妃下不來臺,而陳庶妃兢兢業業打理了后院兩年,你覺著大家更偏向誰?”
凝玉恍然大悟,“那自然是陳庶妃,眾人一定是偏心弱勢的那一方,而她做足了姿態,屆時主子若搶了她的權力,一定會被眾人議論。”
兩人都是庶妃,陳庶妃娘家背景高于云鶯,資歷也老過云鶯,云鶯卻如此跋扈,讓陳庶妃下不來臺,誰不心疼陳庶妃?
“天吶,陳庶妃好毒的伎倆,那主子不是永遠也不能向殿下要管家之權,即使殿下主動給主子,您也不能接,一旦接下,無論是否是主子搶的,外界都會說是主子搶的。”想到這里,凝玉氣的眼睛都紅了,她方才還當陳庶妃真是來示好的,真是瞎了眼了。
可凝玉仍有不解,“那主子,陳庶妃方才為何要與您說起那些風俗還有女眷,看似是為了避免主子出錯?”
云鶯笑了笑,低頭擺弄著手中的帕子,“這便是陳庶妃的高明之處,她是想告訴我,她對上京了如指掌,而我卻一竅不通,我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去和她搶,對上京一竅不通的人,接過權力,難免出錯,既然曉得出錯,我為何還要去接?”
“我若是再膽怯一些,想到陳庶妃的能力,生怕把自個襯托的無能,更不敢要這個權力了,甚至還可能因著陳庶妃在上京眾女眷間的關系,不敢得罪她,對她敬畏三分,她在王府的地位可不就穩了?”
畢竟她可是“小官之女”,又在上京人生地不熟,沒有絲毫背景與助力,哪里敢去得罪一個通曉上京女眷間那些私密事的人。
例如陳庶妃所言的交好與交惡,同在上京,大家都是體面人,主君們都在一個朝堂共事,女眷們也時常出入同一個宴會等場所,抬頭不見低頭見,哪里會輕易對別人交惡。
即便是極其厭惡,面上也是會做出三分情,若非與那些人關系親近,哪里會有人告訴她厭惡誰,亦不會輕易交好,要知道,有時捅自己一刀的,往往就是和自己最親近的人,能在上京混得開的人,必定謹慎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