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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鶯若不是陪著秦王這些日子見了不少世面,怕是要在這些人面前露怯,被人笑話了。
花費了小半個時辰,云鶯才勉強把人認完,卻是記不住,還得慢慢來,只先記住了幾個大丫鬟。
玄凌看云鶯也有些累了,接下來的事已吩咐了楊平等人,玄凌和楊福便先離開。
正好王府護衛也將云鶯的行李陸陸續續搬進來,她想了想道,“凝珠,你幫我從行李中的那個黑色福字木箱中取出銀兩,每人封十兩銀子見面禮,日后勞煩你們了。”
云鶯一下去掉兩百多兩,心疼的不行,十兩銀子夠普通人家過上一年,可這銀子卻不得不出,她雖頭次來上京,也曉得有錢能使鬼推磨,說的再多,不如銀錢砸下去,頭次賞賜絕不能少。
“謝姑娘賞。”凝珠領命去了。
凝玉上前為云鶯斟茶,“姑娘可餓了?小廚房里午膳已備下。”
“不等殿下嗎?”云鶯端起茶盞抿了口,潤了潤嗓子。
“殿下已一年多未回京,圣上娘娘必要留殿下用午膳,興許晚膳也會留在宮中,姑娘先用膳吧。”
云鶯放下茶盞,“我還不餓,你能和我說說王府之事嗎?”
凝玉點了點頭,“自然,不知姑娘想聽何事?”
玄凌大人已吩咐過,日后眼前的這位云姑娘便是她們的主子,只等位份下來便可改口。
云鶯思忖片刻,“現下王府后院有幾位正經主子?”
她如今最該關心的,自然是王府后院的女人們,雖未見面,想必她已是眾人的眼中釘,芳菲苑這樣華麗寬敞,誰不想要。
“王府如今沒有王妃側妃,有兩位庶妃,陳庶妃是最先入府的,也管著后院諸事,胡庶妃是去年小選入的王府,王爺還未見過,還有四位侍妾,劉氏、周氏、杜氏、趙氏,王爺無通房丫鬟……”
云鶯嫩白的指尖攥著帕子,秦王有六位妾室,一時之間不該說多還是少,看來陳庶妃是后院的主事,“陳庶妃的家世如何?”
“陳庶妃是禮部郎中嫡女,陳家與貴妃娘娘是遠親,貴妃娘娘對陳庶妃頗為喜歡,”凝玉頓了頓又道:“胡庶妃是翰林院五品學士之女。”
云鶯的心往下沉了沉,禮部郎中是正五品,這便罷了,可和秦王母妃是遠親,怪不得能掌后院的權,得了貴妃娘娘喜歡,即便日后王妃入府也得畏上三分。
她抿了抿唇,又喝了口茶,不知她能得個什么位份,她父親只正八品,怕是能得個侍妾便頂天了,畢竟五品郎中和五品學士之女也只能為庶妃,連側妃也不行,足見圣上對秦王的厚愛。
“劉侍妾是錦州知縣之女,杜侍妾是太子送與殿下,周侍妾是太后送來的,趙侍妾也是去年小選入府,淮州富商之女。”
凝玉每說一句,云鶯的臉色便凝重一分,上京可真不是她該來之地,連幾個侍妾都大有來頭,各自有人撐腰。
錦州知縣之女也只能為侍妾,更何況她只是縣丞之女,真怕連個位份也無。
云鶯抬頭瞧了瞧這個屋子,“凝玉,芳菲苑是特地為我收拾出來的嗎?”
“那是自然,小半月前,玄凌大人親自吩咐,原先這是慶祥院,后邊的蓮花池也不屬于慶祥院,這是特意為姑娘修建的院子。”
這也是為何即便云鶯沒有任何位份,只能被稱為姑娘,可這些侍從還如此恭敬對待,整個王府,這是獨一份的殊榮,且王府里唯獨兩位庶妃有單獨的院子,侍妾是沒有的,云姑娘少說也得冊個庶妃才對得起這個院子。
云鶯松了口氣,有這樣一個院子,許是能得個侍妾的位份吧?
唉,云鶯搖了搖頭,罷了,既已入了王府,這些事也由不得她,“我餓了,凝玉,傳膳吧。”
“是。”凝玉正要出去,凝珠從外邊進來,屈了屈膝,“姑娘,劉侍妾來訪,您可要見?”
云鶯微蹙了蹙眉頭,這人消息倒是靈通,她才到王府多久,但凡曉得點規矩的人都不會這樣著急忙慌來拜訪,她連凳子都不曾坐熱呢。
她現下沒有位份,無名無分的見劉侍妾,連如何行禮都不知,若是見了,她伏低做小,可日后她若能得個比侍妾高的名分,這面子豈不是被劉氏下了,于她日后在王府無益。
若是不伏低做小,又有托大之嫌,容易被人傳閑話,還不如不見,等殿下回來,定下位份再見也不遲。
可若是不見,許會將人得罪,初到王府便得罪人,委實令人難以決斷。
凝玉瞧出了云鶯的猶豫,開口道,“姑娘不如用殿下推了她,只說殿下吩咐暫時先不讓見王府女眷,待殿下回來,定下尊卑,日后再攜禮去拜訪劉氏。”日后若是云鶯的位份高些,那自然也就用不著去拜訪。
“這樣行嗎?可殿下沒說過。”云鶯咬了咬唇瓣,這可就是利用秦王了。
“姑娘放心,難不成她還能去找殿下問個清楚?”凝玉如今是云鶯的婢女,當然一切要以云鶯為先,只有云鶯好了,她們才能好,如今劉氏著急忙慌上前來示威,不必客氣,橫豎殿下并不待見后院的女眷們。
“也好,那便這樣說吧。”剛才秦王也說她想見就見,不見就不見,許是不會怪罪。
劉氏前來拜訪云鶯,卻沒見到人,這個消息不一會就在王府后院傳開了,不少人笑話劉氏。
“劉氏不就是想趁云氏沒個位份去稱個老大,結果連門都沒進去,可不得被人笑話。”妙彤將這件事當做笑話說給陳庶妃聽。
“她一個侍妾,后院何時輪到她來稱老大,也不怕閃了舌頭。”陳庶妃放下手中的茶盞,臉色也不大好,“芳菲苑那個脾氣倒大,初來王府都敢如此得罪人。”
妙彤曉得陳庶妃是惱了,連忙收斂了笑容寬慰,“主子且寬心,不過是個八品縣丞的女兒,哪能越過主子去,劉氏七品縣令之女,不一樣是侍妾,她也逃不過。”
“劉氏可沒得芳菲苑,你沒瞧見芳菲苑多大排場,比咱們浮青院都大,也更為奢華。”陳庶妃最是厭煩這點,獨居慶祥院便罷了,卻偏偏圈進了蓮花池,還改了名字,秦王府后院,可從沒這樣的事。
妙彤也擔憂的皺起眉頭,卻仍舊勸著,“主子不必多想,貴妃娘娘極疼您,貴妃娘娘又是個重規矩的,王府后院位份與前朝息息相關,一個八品縣丞之女,侍妾便頂了天。”
想到貴妃娘娘,陳庶妃的臉色好轉了些,嘆了口氣,“也罷,想來今日也能分明,只等殿下回來揭曉,咱們不必去插手芳菲苑,現如今她是王爺的心頭好,惹惱了王爺不值當,橫豎有翠玉院的那位去酸。”
“主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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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入宮先去紫宸宮拜見父皇,但父皇正在和大臣議事,他便先去了長樂宮。
進入長樂宮,就看見霜葉姑姑笑臉相迎,“殿下可算是來了,再不來,娘娘便要去宮門口等著了。”
“霜葉姑姑,母妃的身子可好?”裴燼進入長樂宮,周身都放松下來,他在長樂宮待了十年,霜葉和蘭葉是母妃的貼身婢女,也是照顧他長大之人。
“都好,就是擔憂殿下,前些日子殿下失蹤,可把娘娘嚇壞了,那幾日茶飯不思,風寒入體,病了幾日,現下也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