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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悠悠的手和他的不一樣。
很小,手上沒有薄繭,小到他基本能全部握住。
在應容感受的同時,迎著燈光,胡悠悠也看清了應容的表情。
他人長得冷,眼尾狹長,薄白的眼皮凜冽,初見面對嚴肅的應容,心底的緊張和害怕還歷歷在目。
男人瞇著眼睛笑,眼尾上挑,深邃的眼睛沾染笑意。
他轉身帶著自己往上走,胡悠悠瞥見應容嘴角勾著的笑。
體溫相貼,干燥又溫熱。
被帶著往前走,手熱熱的,掌心沁出一層薄汗,臉頰也燙燙的。
在黑暗中,心跳加速的感覺被慢慢放大。
快走到頭,前方的門縫透著金燦的光亮,門框仿佛鑲了一層金邊。
推開門后,入目的景色漂亮得像是一副濃墨重彩的畫。
和以前在云霧上見到的日落不同。滾金的太陽剛好要落下地平線,科技感的高樓大廈遮擋住昏黃的天際,鮮明的對比襯得落日大氣又磅礴。
風吹過,胡悠悠柔軟又有光澤的發絲揚起,輕輕掃過臉頰。
還沉浸在夕陽落下的美景中,一陣呼嘯的狂風刮過。
漂浮在空氣中的小粒沙石被卷起,不小心落入眼睛中,胡悠悠鼻尖發酸,抬手輕輕揉著眼睛。
抱歉,太久沒變成原型了。
前方傳來的聲音如金石撞擊,重重地敲擊著心臟。
胡悠悠睜開眼睛。
巨龍盤旋在半空中。
龍身不是哥哥和爸爸那樣單一的金銀色。
恢弘沉穩的玄色,通體是純粹的黑,鱗片泛著冷質金屬的光,看上去堅韌且鋒利無比,流暢的脊背線是代表華貴且輝煌的金色。
龍角不是哥哥那種實心的角,深黑如墨的龍角是玉一樣的質地,龍角上遍布熔漿顏色的裂紋,極為駭人,額心畫著由幾條金色紋路交織成的古老圖騰,神秘又宏偉,兩根飄逸的龍須招展。
最震撼人心的莫過于那雙清冷的眼。
和如此強大的巨獸對視,胡悠悠呼吸都慢了一拍,他下意識后撤一步。
應容:......你那后退半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害怕?不然我還是用瞬移吧。應容淡淡地說。
胡悠悠咽咽口水,聽著熟悉的聲音,內心的恐懼暫時被壓了下去。他知道應先生不會傷害他。
不怕,我、我要爬上去。胡悠悠大著膽子說。
他想起妖怪圖譜的最后幾頁,是華國古代神話中各種類型的龍,回想著頁面上的插圖。
胡悠悠記起: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1
所以應先生是應龍嗎?
應容點頭,帶起一陣風:準確點來說,我身體里有應龍的血脈。
說著他慢慢靠近胡悠悠,他原型大,要低頭才能讓胡悠悠爬上來。
于是白澤剛剛趕過來就看見這樣一幅畫面。
冷漠又高傲的應容變成龍后俯下整個頭部。
只為了能讓那個少年爬上去騎他。
胡悠悠找好支撐點,兩腿跨上去,緊緊地抓住粗壯的龍角,手心里像熔漿一樣的裂縫還閃著光,摸上去并不燙人,是暖玉一般的溫暖。
由于他穿的是五分褲,兩只腿緊緊夾住應容身體時,應容感覺到了。
感受著鱗片覆著奶油般的光滑,應容搖頭緩解尷尬。
你竟然讓人坐你身上?白澤站在天臺的一角,盡管腳底的接觸面積不過巴掌大,瘦高的白澤也能穩穩地站在那里。
應容偏頭,明明是很輕微的動作,要不是胡悠悠抓得緊,差點被甩出去。
他是小狐貍。
應容看見白澤過來也不意外。畢竟這家伙知道他變成原型肯定會立馬趕過來,不過不像羅伊斯,他不會被關起來。
白澤擺手: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反正就是你竟然載人!
他臉上帶著三分震驚,四分不可置信與三分委屈?
胡悠悠看著白澤臉上的扇形圖表情,懷疑自己有點看錯了。
不然堂堂妖怪管理局局長為什么會委屈。
你竟然載人!白澤喃喃。
他知道應容有應龍血脈后,求了多久次對方也不肯,應容還說永遠不可能有人騎在他頭上。
瞥了眼原型為九尾狐的俊秀少年,白澤更氣了。
沒事我就走了,趕時間。應容不知道白澤在生哪門子氣,他貫徹自己一向的冷漠說道。
巨大的龍騰空,身邊好似還跟著綿軟的云團。
你明明當初和我說過除了老婆,你不會載任何人!看著即將起飛的巨龍,白澤憤懣不平地說。
不管是西方龍還是東方龍,好像有那個大病。
說什么只能載老婆,簡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傳統。
反正我下次也要坐,還要拍照。
一想到如果把威武又霸氣的合照裱起來掛在辦公室里,白澤心里就癢癢。
那可是龍!
應容冷漠:不行。
白澤回懟:載一個也是載,反正都開這個頭了,載我怎么就不行了。
兩人就這樣對視,作為這場戰爭的導火索,胡悠悠尷尬到腳趾蜷縮。身下玄色的鱗片看上去雖然鋒利,不過只要沒有逆鱗,坐著還是很舒服的。
胡悠悠扭了下屁股調整姿勢。
軟軟的觸感透過鱗片傳到應容的四肢百骸。
白澤哭訴讓胡悠悠坐都不讓他坐,這可寒了他的心。明明他是應容多年的老朋友,小小的愿望也不能被滿足。
不然,一起坐?胡悠悠小心翼翼地說。
這建議立馬遭到應容反駁,他可不想讓白澤坐,這是尊嚴的問題。
在白澤一聲聲感人涕下的訴苦中,太陽完全落下,淺白的月亮漸漸淡出云層。
應容無情:反正就是不行。
白澤:為什么?
感受著身上輕輕的重量,沉默了半響,應容抿著唇緩緩說:因為胡悠悠是我老婆。
平地一道驚雷,白澤瞪大眼睛。
騙鬼呢,不就是不想讓他騎嗎?
找這種理由,胡悠悠都不會相信這屁話。
再看坐在龍身上的胡悠悠,聽到這句話,就算知道是應先生臨時想的理由。
他還是忍不住面紅耳赤,腿夾得也更緊了。
看著少年耳尖紅紅的,白澤發出疑問:?
臥槽,難道他們是認真的?
第57章
不管白澤怎么說, 應容都是雷打不動地說不行,見他搬出謊話來拒絕,白澤內心郁悶。他站在天臺一角, 望著底下如螞蟻般慢速挪動的車輛,心里的郁結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