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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容眼神冷冷,語氣不容置喙:我現在就想要,摸著舒服,拿來。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在討論什么下流的玩意兒。
那應哥你一定低調點,千萬別崩人設啊。楊萌偷偷摸摸從背包里取出一只小白熊,玩偶體積巴掌大小,捏在手里的綿軟觸感無與倫比。
聽說這是應哥尋遍全球購買的聲稱最柔軟的玩偶。
楊萌情不自禁rua了兩下,戀戀不舍將小白熊玩偶遞給應容,哥,悄悄點,不然被狗仔拍到你喜歡這玩意兒,行走的荷爾蒙的人設變成猛男柔情的話,玲姐肯定要罵死我。
嗯,知道了。應容說。
玩偶被應容塞進衣服里,換下戲服后他上身只穿了件純黑t恤,兩條大長腿交疊放在躺椅上,柔軟的小白熊貼著壘塊分明的腹肌,隔著薄薄的布料,應容修長的指節不輕不重地捏起小塊綿軟。
血液的躁動愈加明顯,像是飲鴆止渴,他的病情愈發嚴重了。
終于迷迷糊糊勉強睡了半小時,應容醒來后準備將剩下的劇本看完,晚上和導演一起回燕市。
他剛睜開眼睛,就瞥見不遠處的山頭裊裊白煙升起,在一片翠綠中異常明顯,發現這情況的不止他一人。
劇場的工作人員指著白煙的方向,三三兩兩交談。
那邊是有人在野炊嗎?
瘋了吧,怎么可能是野炊,就這鳥不拉屎的地,大老遠吃飽了撐的跑這兒?
臥槽,不會是山火吧,煙子那么大!
幾人還沒說幾句,便被場務安排到新的工作中,整個片場忙忙碌碌。
乍眼一看,就只剩應容和他的助理楊萌在悠閑地休息。
應容沉思幾秒,心想應該不是山火,畢竟沒看見有明火,只有濃濃煙霧。
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樹上看到的那一抹白白的身影,猶豫片刻后,他掏出手機,點進一個名為妖怪管理局的app,將白煙的照片發過去。
【應容】:云霧山在你們的管轄范圍內嗎,山里有記錄在冊的妖怪嗎?
對面工作人員回應很快。
【妖妖靈】:應先生你好,經系統查詢云霧山在我局管轄范圍內,記錄在冊的妖怪截至前年已全部進城打工,照您發過來的圖片來看應該是人類在活動。
人類嗎?
應容蹙了蹙眉,關掉手機。
不是,應哥你要去哪兒啊?楊萌接過對方拋過來的小白熊,捏了一下后塞進背包里。
應容頭也不回:隨便走走,馬上回來。
*
另一邊,胡悠悠被濃煙嗆得眼眶都洇出點淚水,連續干咳好幾聲后才緩過勁來。
失策了,沒想到他存放的木柴中有幾根不知為何被打濕了,他一不留神,全燒起來后濃煙嗆得人喘不過氣。
還好他的兔子烤好了。
就當做的是煙熏兔肉吧。
胡悠悠取下烤架上的兔肉,在他嫻熟的技術下,兔肉被烤得金光燦燦,渾身流油。
不過處理兔子還真麻煩,盡管他再小心,還是不小心把血液濺到身上。
下次還是吃小鳥或果子吧。
胡悠悠撕下一片滾燙的兔肉,白皙的指腹被燙得泛紅,他舔舔唇,鼓起臉頰呼呼吹了兩下,心滿意足地塞進嘴里。
竹籃里,小鳥鍥而不舍地想逃跑。
你就放棄吧,我會給你個痛快的。胡悠悠盤坐在地上,一頭銀發隨性鋪在地面。
小鳳被香味勾醒,她迷迷糊糊站樹上驚訝道:悠悠,你今天竟然抓到兔子了,你的速度那么慢,這兔子到底有多蠢啊。
胡悠悠不服氣:我速度哪里慢了,抓兔子而已,對我們狐貍來說不是簡簡單單?
是嗎?小鳳回想起胡悠悠慘烈的捕獵經驗,一臉不相信。
啃了一口兔肉,嘴巴沾得全是油,胡悠悠熱著耳朵口齒不清解釋:其實是這只兔子后腿受傷了,送上門的禮物我就大發慈悲把它吃了吧。
小鳳咕咕笑了兩聲,瞥見被抓到的小鳥,搖搖頭:哪只小鳥又這么倒霉。
應容回憶白煙消失的地方,穿過一片樹林,徑直走向目的地,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古樹下,坐著一位滿頭銀發的少年。
他身上穿了一件松垮的純白長袍,衣服長度延至小腿,露出的一小截腳腕如皓月凝霜般潤。
在吃燒烤?
應容盯著長長的銀發以及那雙湛藍的玻璃珠子。
心里的判斷更準確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掃視四周,一眼就看到他親手撕下的那塊給小兔子包扎傷口的布條。
......
第3章
最先注意到陌生人的是小鳳,她脊背一涼,感受到一股血脈的壓制,她翅膀不扇了話不說了,掛在樹上瑟瑟發抖。
好想跑,可是她不能丟下悠悠,小鳳縮成一個奶黃團子嗚嗚咽咽。
真好吃,雖然它挺笨的,但是鍛煉得真好。胡悠悠嚼著肉質緊實的兔肉,他含含糊糊說:要不是它受傷了,我肯定抓不到。
除了那塊灰色布條,周圍零星散落一地兔毛。
兔毛和少年衣服上一樣濺有血漬,純白沾染鮮血,如雪地紅梅尤為明顯。
應容輕咳一聲:你是哪兒的小妖,怎么管理局沒登記上。
低沉磁性的嗓音打斷胡悠悠的思緒,他微怔兩秒后抬頭。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寬肩窄腰,他的五官輪廓深,微凸的眉骨英挺,眼瞳是罕見的湖綠色,泛著冷光。
男人身材出挑,一八五打底,頂著冷峻深雋的臉突然出聲,胡悠悠慫得身子微顫。
是那位飾演大將軍的人類,聽說好像叫應容。
微風細拂,卷起一片落葉。
空氣中飄來一股若有若無的甜味,胡悠悠放下兔肉吸了吸鼻子。
好香。
是什么比兔肉香一萬倍。
見少年發呆,應容眉頭輕蹙,再次重復:沒登記的話,盡快去妖怪管理局登記,不然會被當成黑戶的。
這回胡悠悠聽明白了。
妖怪?
人類怎么會知道他是妖怪的。
完蛋了,他會被捉去研究的。
吃飯的心思全無,胡悠悠拍拍屁股上的灰塵站起來,眼睛滴溜溜轉,他抬手往長袍一抹擦干凈滿手油,軟軟囁喏:什么妖怪,我不是妖怪。
一頭銀發粼粼波光,不是妖怪才怪了。
應容眉梢輕挑,直言不諱道:你是......貓妖?
你胡說,我不是貓妖,我是狐
急于和貓妖撇清關系,脫口而出的反駁在山間響徹。
咕咕咕!小鳳戰栗不停,大著膽子提醒。
胡悠悠瞪大眼睛。
人類簡直太狡猾了,他差點就被騙了。
傳出去,他這條九尾狐的顏面還往哪擱。
貍字硬生生憋回喉嚨,胡悠悠拿起兔肉就跑,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望著那一抹雪白,應容撿起地面的銀絲,指腹細細摩挲兩秒。
北極狐嗎?
怎么會出現在云霧山。
他掏出手機,將毛發的照片發給管理局。
【應容】:云霧山可能有兩只小妖,一只玄鳳鸚鵡,一只北極狐。
【妖妖靈】:應先生,北極狐不會出現在燕市吧,會不會是您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