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南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師母。林一然沒肯起來,又在地上一拜,沒抬頭,心中的緊張像是要噴涌而出,社恐的毛病也想要冒頭,但是他忍了忍,一鼓作氣道,我心悅師兄,望師尊師母成全。那些酸不拉幾的話他到底沒好意思說出口,這么短短的幾個字,耗光了他所有勇氣。
對著樂行老祖夫妻倆跟對著霍亭晏到底是不一樣的,他緊張地搓了搓手心的汗,其實他也知道自己可以躲在霍亭晏身后什么都不管,等著他跟自己父母闡明他們現在的關系,以及跟自己在一起的決心。
但是他不想,他不想在這種時候躲在對方的身后,像個渣男一樣沒有一點表示,他想自己親口告訴對方父母,從他們口中征得同意。
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那拿什么用一窮二白的身家,去求得老兩口的同意?
鼓足了勇氣說完,頭頂就是一靜,他不敢抬頭去看樂行老祖兩個人的反應,手心的汗腺像是開了閘,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害怕他們倆發怒,他心里逐漸沒底了。
霍亭晏在林一然剛說完,就趕緊補上,是我先打小然主意的,他太好了我對他日久生情,不一見鐘情!
但是頭頂那兩位依舊沒說話,林一然卻感覺自己被李汝意細軟的手給扶起來了,乖孩子,你先起來,告訴我你是不是遭受這兔崽子脅迫了?就他那樣兒,他哪兒配?聽聽他說的,一見鐘情,你們第一次見面你才多大???難怪我說你剛孵化那陣兒他那么寶貝呢,又不給看也不給摸,你快說說他是不是騙了你什么?
林一然滿心的緊張情緒為之一震,頓時僵在了原地,也有些不確定地低頭看向還跪在地上沒人攙扶的霍亭晏。
只見對方聽見李汝意說的話以后也露出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樣,似乎真的在認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一見鐘情了?
他偷偷瞄了眼一直沒說話的霍故知,卻見對方也是滿臉惋惜的看著自己,那眼神帶著三分震驚,七分惋惜,就好像
正在看一朵插在了牛糞上的鮮花。
作者有話要說: 林一然:我沒想過自己也有被惋惜的一天
第62章
62
林一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一看這個表情, 腦子里居然會冒出這句話,他晃了晃腦袋,強行將這個念頭從腦海里拋出去。
霍亭晏消化完母親的話, 皺著眉頭問,你就說同不同意吧, 別管小然是怎么同意和我在一起的了。
李汝意冷笑了一聲, 哈,我有什么可不同意的,就你這叉燒能趕在我們飛升前找到伴侶, 我都謝謝天道算是開了眼了。
林一然覺得自己對于樂行老祖夫妻的性格還是有些誤解,他決定站出來替富貴花申辯兩句, 師母, 伏晏君正直,熱情, 我是真心愛慕的,不管未來如何我都愿意替你們陪在他身邊。他頓了頓,有些猶豫地說道, 就是我們可能不會有后代。
李汝意和霍故知一聽后代這倆字, 臉上的表情頓時跟吃了粑粑似的,一臉難以贅述。
霍故知滿臉感慨地說道,沒后代是好事,我們修士逆天改命,最顧不上, 最虧欠的永遠是后代,好孩子,那我們這孩子以后就交給你了,委屈你了, 他被我們養得任性了些,但是總歸性子不壞,你們兩個相互扶持,以后說到這兒,她就有些哽咽地把后半句話憋了回去,拍了拍林一然的后背,凡是多加小心。
林一然也有些難受,他大概知道李汝意后半句話是想說什么,以后或許沒有再見的機會了,也許有,但是極其渺茫,這時候說倒不如不說。
李汝意又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兒子,補充道,我與你父親已經能感觸到這個世界的排斥之力,飛升也只在這個月了,有些傷感的話不適合我們家,我在這也就不提了,但是下面這些話你要謹記,以前不論你如何胡作非為,那是你知道在這天靈大陸永遠有你能回的家,護著你的人,以后我與你父親成功飛升也好,不幸隕落也罷,總歸不能繼續陪著你走了,在外行事切不可魯莽,與小然相處多讓著他一點,若是我們母子情未絕,未來終能有再遇的一日。
霍亭晏的眼眶泛紅,鄭重地又拜一下,母親,你與父親也要在上界多加小心。他也知道自己父母在這個世界算是天花板,但是去了上界,那些煉虛期,大乘期,渡劫期的修士或許比比皆是,毫無根基的飛升化神處境何其艱難。
也知道這次父母出關,再進去就沒有這樣說話的機會了,到時候水到渠成雷劫凝聚,無論結果如何,他們就將分離。
霍故知的眼眶也有些發紅,他沉默著將一個儲物戒遞給林一然,既然你們倆已經認定了,我與夫人明日就將你們的結道大典辦了,隨后你們便將這霖雨宮收了隨我們離開。他頓了頓,我們一旦飛升,這西幻山沒有我們壓著將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我和你母親會給你們一份大陸傳送陣的所在地圖,離開這兒或者隱姓埋名。
林一然接過儲物戒,眼眶發酸,以前他總以為自己無法共情,無法設身處地去理解別人的感受,總覺得自己跟外界的悲歡離合顯得格格不入,所以他恐慌地避世,逐漸與一切社會關系脫節,并拒絕著與外界的不必要聯系。
但是他卻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那么感性的時候,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不太適合這種離別的場面,似乎在場四個人的心里都充斥著道不盡訴不完的愁緒和對未知未來的茫然,而他能做的,就是在這一刻牽緊霍亭晏這朵富貴花的手,代替他的父母守護他,陪伴他。
霍亭晏從他一來到這個世界就給了他一個歸宿,而他再過不久也將接替他父母,給他一個歸宿,從此天涯海角,就都只剩他們倆了。
霍亭晏其實早就自行消化了父母即將飛升這個事,但是被母親這會兒又提了一次,心中不免也有些難受。
但是他的注意力卻不自覺地集中在母親說的前半句話。
額,明天就舉行結道大典?他知道自己母親速度向來迅速,但是也沒想到會這么迅速!
他幾乎是立刻從地上站了起來,兩眼放光地看著自己的父母,明天什么時辰?
霍故知看著叉燒這副急切的模樣,有些無語地想,也不知道像誰。
李汝意正沉浸在自己馬上要骨肉分離的悲痛中呢,乍一聽親兒子完全不在意這一點,只惦記自己什么時候能舉行結道大典。
心中的不舍與虧欠感頓時就消失了個干干凈凈,果然,永遠不能相信這個叉燒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來,對著他傷感不如對著自己的那些靈獸傷感。
雖然心中不滿,但她還是說道,具體什么時辰你讓你父親算一下,索性要用到的法器靈符我們這都有,小然有什么親友要邀請嗎?她頓了頓,雖然知道小鮫人是自己兒子一手孵化的,但凡有個親友可以投靠也不會留在兔崽子身邊那么久,她禮貌性地問了一句,是怕萬一真有呢?結道大典是大事,若是有失妥當那便是寒了孩子的心。
師母,我孑然一身,并無親友。林一然搖了搖頭,神色坦然地說道。
霍亭晏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對方手心,剛想安慰些什么,就聽自己母親已經開了口,可憐的孩子,到時候我和他爸一飛升,這就又剩下你倆了。說完又道,我與霍亭晏他父親也與外界切斷塵緣多年,此次結道大典也因為我們夫妻倆要飛升的緣故不再邀請其他修士前來了,但是該有的流程和聘禮都不會少的。
林一然算是聽出來了,對方這是怕不打算廣邀修士來參加大典,擔心自己會心存芥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