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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同溫不疑的還有白一痕和蘇七二人,白一痕面露憂色,這兩個徒弟真不給他省心,“是那位公子讓我們趕快過來的。”
“易寒?!苯缇氉载?,垂淚搖頭,“都是我的錯。”
“少說廢話了?!睖夭灰删o眉看著了無生氣的江易寒,只能試一下了,溫不疑醫得了病人,但是醫不了死人,“白一痕,把車上的針線袋子給我?!?
“好?!?
雪地里,蘇七替他們撐了傘,原本白凈的雪面上積了一大片血漬,融了冰雪。息機把昏迷的花作塵送上了馬車,溫不疑幫江易寒縫合好了傷口,轉頭時看見了花作塵,“他的眼睛怎么了?”
息機嘆了口氣,看了江如練一眼,“被虛無幻鏡所傷。易寒要緊,我先幫作塵包扎一下眼睛?!?
出了這么一件事,誰心里都不好過,更何況現在不是問責的時候,江易寒很有可能小命不保了。
江易寒身體里有他哥哥的內丹,還剩一口氣,溫不疑渡去了靈力,希望可以挽救回江易寒,希望吧,溫不疑不想誰再出事了。
忽然間,雪地上閃耀出了金色光芒,已是尸體一具,溫不疑渡去的靈力毫無用處,江易寒體內的金丹被打了出來。溫不疑癱在雪地上,“我盡力了。”他的眼珠轉個不停,枉他學醫多年,慣有名號,“如霜劍氣過重,傷及肺腑,我沒有辦法了。”
“如練?!卑滓缓垡埠芎蠡?,沒有好好開導他們,以至于走到了今天,生離死別。
大雪不止,在兩個藍衣人身上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江如練絕望至極,清淚兩行,默默地抱著那個已經冰冷的尸身。許久許久,他忽然伸手,江易寒的斷魂于寒風中直線劃來,浮在了江如練面前。他輕咳了一聲,不加猶豫地拔劍出鞘。
“如練!”息機叫住了他,確定自己沒看錯。不錯,江如練拔劍要自刎。
白一痕心一驚,“別做傻事?!?
聞聲,江如練止住了手,斷魂依舊架在自己頸上,他凝視著弟弟,早知如此,他寧可成全弟弟和花作塵。
息機是自來膽小,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無助地哭著,“如練,聽易寒的吧,護好作塵。若是作塵醒來,知道了此事,怕是會痛不欲生的?!?
“痛不欲生……”江如練放下了斷魂,“我已經深有體會了,易寒……莫若當初成全你們,至少……你還是我江如練的弟弟。”
蘇七弱弱撲向了白一痕,有些怕,生怕眼前這個人有一日也會離開自己,蘇七到底是個小娃娃,孩童的稚氣開始出現在他身上。
“不怕,有我呢?!?
“嗯……”可蘇七還是隱隱欲哭,索性投到了白一痕的懷里哭去了。
又是一年好景,元夕佳節,天際再一次出現了兩個人御劍飛行,只不過當初的兩個小少年,如今皆已是兩位翩翩公子了。
“似霰,再快些,晚了可就錯過熱鬧了?!?
“你自己留心些吧,小心再……呃……”提到舊事,花林知趣地住了口。
花作塵御劍回身看著他,含春帶笑,眉目生情,“他答應我了,許我一年之約,只要我好好吃藥,他便從今往后都陪在我左右?!?
花林微笑,“嗯,會的?!?
“我們快走吧?!?
“好?!?
凌云閣前,花作塵看著白一痕特地為他準備的生辰禮——一樹花燈時,簡直開心得不得了,“師父,好漂亮啊?!?
“怎么穿得這么單薄?”白一痕皺了皺眉,瞪了花林一眼,轉身去吩咐了蘇七去拿衣服。
“嘻嘻,家里太悶了嘛?!被ㄗ鲏m蹦了一下,披上了蘇七拿來的斗篷,“謝謝師娘。”
“不謝,你等下要去放花燈嗎?我們一起?”
花作塵搖頭,很是開心,“我自己去就好了,不用擔心我。而且……我感覺得到,江復一直陪在我身邊?!?
一句話,在場的幾個人都心里有愧地低了低頭,白一痕轉頭看了那邊的藍色屏風一眼,強笑了笑,“嗯,快去吧。”
這年元夕,本來是花作塵和江易寒一塊來這里放花燈的,白一痕、溫不疑他們告訴花作塵,去年那一戰,江如練誤傷了弟弟,江易寒毀了容貌,所以不敢出來見他,想著一年之約陪在他身邊,若是花作塵還不變心,從今往后便不離不棄,花作塵還真信了,時常一個人自言自語,自娛自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