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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們?nèi)羰歉覕r,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江如練把丑話說在了前邊,手里橫著一把泛著光的寶劍。
“那就不必客氣!”花作塵不由分說,斷袖一劍指了過去。
“好!”江如練順手丟出了一面鏡子,霎時間鏡中射出了一道刺眼的光芒,幽幽山谷中,似乎其他的地方還在過夜晚。
“虛無幻鏡,不好!作塵,別看那面鏡子!”息機嘶吼道,可惜已經(jīng)晚了。
花作塵的斷袖掉在了雪上,壓下去一個劍形,“啊。”花作塵痛得想哭,騰手捂住了雙眼,“我的眼睛……”
“哼。”江如練得意,手里兜著鏡子。
“作塵。”息機慶幸現(xiàn)在是冬日,傷口不易惡化,極力去控制住花作塵的雙手,“手別亂動,否則眼睛就廢了,作塵。”息機拉著那個白衣人,眼睛含著憤意看向了江如練,“如練,你非要如此嗎?他可是你弟弟最愛的人。”
“正因如此我才要對他下手。”江如練誓不罷休,“我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打我弟弟的主意,誰敢,我殺了誰。”
“如練。”息機護著花作塵,那個小公子雙手都是血,眼睛痛得他身體發(fā)顫,“別再錯下去了,成全他們吧。”
“我成全他們誰來成全我?!”江如練提著劍一步一步走近了,“江家沒了,我就易寒一個,我們兄弟二十多年了,憑什么要我放手?!”
息機搖搖頭,“我喜歡一個人,看著他好,我就放心。”
“那是你,而且易寒本來也不是你的,他是我的!我要帶他回玉溪!他說了想回去的,那是他長大的地方,那里有保護他的哥哥,玉溪是他最好的歸宿。”
花作塵苦笑,帶血的雙手抓著地上的血,他轉(zhuǎn)手從身上撕下了一條白布,束緊了眼睛,盡管這樣眼睛痛得讓他受不了。他摸索著,提了斷袖,身體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作塵。”息機看著他,不禁替江易寒緊張著,“江易寒。”為什么他還不醒來?
江如練看著自己冰冷的寶劍,漠然道:“別叫他了,他中了我的迷香,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不過,在他睡著的這段時間,你們就要危險了。”
“執(zhí)迷不悟。”息機無話可說。
花作塵握緊了斷袖,“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花作塵死。他是老子的!”
“好!我就成全你。”江如練冷笑。
“別打。”息機雖然不會武功,但是最起碼知道花作塵是打不過江如練的。要知道江如練的身手和白一痕齊平,白一痕可是花作塵的師父,這小子哪里能打得過他?“作塵,別沖動,你打不過他的。先讓他們走吧,總會有辦法的。”
白布濕潤了一些,花作塵手里的劍略低了低,“我怕我再做錯了選擇,失去了一生的摯愛。”他苦笑,“再來一次,他還是我的。”
浩氣壓抑,雪花菲菲,星星點點地飄落著,花作塵要與之一戰(zhàn),盡管戰(zhàn)勝的可能性是非常渺小的。劍光霎時飛射,江如練下手從來沒有這么狠辣過,為了弟弟,他必須要狠。只是很慶幸,花作塵手里的這把斷袖是白一痕特地命人打造的,算是花作塵的一個小優(yōu)勢。
江如練出劍如電光,花作塵于劍,只能算是一個小渣渣,江如練的劍砍過來時,斷袖猛地一震,花作塵的手有些麻木。花作塵的眼睛受傷了,緊緊閉著,雙目看不見,這使得他暫時把精力集中在聽覺上。聽著寒風嘯嘯而過,兩人的衣服發(fā)出抖落的聲音。
“作塵,別打了。”息機只能干著急,想走過去,可是兩人的劍氣逼退著他,根本不能上前一步。他只好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江易寒,只有江易寒能救花作塵了。想到這里,息機急忙跑了過去,還要避開江如練的視線,對付他,江如練可是不費吹灰之力的。“易寒,易寒,醒一醒,快去救救作塵。江易寒……你再不醒來,作塵就真的沒救了。”似乎是沒希望了,息機推著江易寒,而這個人毫無反應。
“給我死!”江如練砍下劍,一道刺骨的劍氣重重沖向了花作塵,將他擊傷在地,冰冷如霜,那把劍,是如霜。
怪不得啊。花作塵嘴角的血都滴在了雪上,他笑了笑,握著劍又站了起來。在青邱的冬季,加上受了江如練如霜的劍氣,那陣寒意似乎快要吞噬了他的骨頭。
“該放手的,是你。”江如練給他機會,“你現(xiàn)在求饒還來得及,我放你一條生路,你只需要跟易寒一刀兩斷。”
“你……這才是做夢。”花作塵胸口發(fā)悶,咳了兩聲。
“啊……”怎么打起來了?雪壁之下,是那個撐傘的公子,他面上被曬傷的痕跡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只是人似乎很虛弱,他一手撐傘,一手扶著墻,面上比先前更無血色,唇也失了顏色。“糟了。”這該怎么辦?
那邊的兩個人依舊不收手,江如練很明顯地占了上風,花作塵身上多處受傷,就是不放棄。
“嗯?”聽到息機在叫江易寒的聲音,他看了過去,貌似江易寒中了迷香。這就好辦了,年輕的公子伸手時,手上多出了那個九霄爐,解了這迷香還不好辦?幽幽香霧飄了過去,公子受了傷,沒可能打得過那個江如練,不過叫醒這江易寒還是胸有成竹的。
“花作塵,最后一次機會,給我離開易寒,離開他,我就放過你。”江如練得意,這小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此時的花作塵被如霜所傷,人已經(jīng)伏在了地上,嘴角還溢著鮮血,“做……夢!”花作塵費盡全力才站了起來,“我告訴你,江復那小子,死也得躺進老子的棺材里!”他再一次握緊了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