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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作塵哭著搖頭。
“好吧。”江易寒強笑了笑,自己對花零的心,自己清楚便好。
“他們都死了。”花作塵的表情令人戰栗,“都死了……死了……”
“呃?那么多人?”
“都死了,是那個人,一定是!我要回青邱,我想回家。”
“好了好了。”江易寒整理著衣裳,“等劍仙回來我就跟他說,零零乖。”他解了衣衫,忽然想起了什么,悄悄挨近了花作塵,“花零……”
耳鬢廝磨,琴和瑟鳴,花好月圓,花作塵害怕殊甚,連連往后躲去,“不要……不要……”
“花零。”江易寒有些難過,拉了他的手,“零零啊。”江易寒摩挲著他的手,“我心匪鑒,不可以茹,我江易寒絕不負你。”那人無奈地笑。
……“今生今世,絕不負你。”……
花作塵猛地抽回來手,不讓他碰,自己蜷縮著,神情慌張,嘴里也不知道說的什么。
等龍陽羨回來了,江易寒便向他告辭了,不知道息機又跑哪里去了,江易寒找不著人就帶著花作塵先走了。
白一痕這邊,好容易才勉強被蘇離浩接受了,在蘇家小住了幾日,聽說了蘇顧兩家是真的決裂了。還聽說了顧家二小姐失蹤了,白七兩個誰都沒吱聲,那個顧青夢該不會還在外面瞎轉悠打聽他二人的下落,準備刺殺他們吧?二人心照不宣,就讓她在外面轉悠吧,回來又得跟他倆動手。
實話說,白一痕真心覺得這顧影鴻腦子不好使,花顧龍溫蘇,你顧家是后起之秀,家勢根基都還不穩,竟然貿然跟名門蘇氏決裂,你說你是不是傻?
“嫁夫隨夫,我們明日回凌云吧?”白一痕回身問伏在窗上看落花的蘇七小公子。
“好啊,我也想回去了。”蘇七笑應。
屋中,林逐月揭了爐蓋,一陣黑煙飄出,隨后殿中立著一個玄衣女子,全身上下無一例外的都是黑色,女子目光呆滯,燭光照射下,地上竟然沒有影子。“去吧。”林逐月吩咐了一些話,女子點頭而去。
青邱中,江如練見到花作塵時,果然是自己想看到的情況,弟弟江易寒和花作塵一回來,江易寒就扶了花作塵回房間去了,隨后又是找了好幾個大夫來看病開安神藥。
“如練。”息機因為不會武功,所以他的輕功便學得特別好,趁著花家下人不注意,悄然進了江如練的房間。
“噓。”江如練給榻上的小公子整理了一下頭發,掖好了被子,江如練可是好不容易才給哄睡了的。
“嗯,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息機抱胸,“他已經有些崩潰了。”
“那就繼續,讓他徹底崩潰。”
“……嗯。”息機主要是心疼江易寒。
花作塵的房間,江易寒細心地喂著藥,“零零真乖。”末了,江易寒給他擦了擦嘴角的藥漬,“好了,乖乖睡一覺,我守著你。”
“嗯……”花作塵回了自己家,心情才略好了一些。
溫不疑這邊也是,逼著自己哥哥喝了藥,扶他就寢。屋里只有一張床榻,不疑讓給哥哥睡,自己總是靠在榻邊,看著哥哥,哪怕只是看著他,不疑也會覺得心安。
溫不笑又是哭過,遞給了弟弟一張紙條,才躺下歇息了。不疑攥著紙條,借月光看時,只見上面寫著一句——“無論如何,總要心存善念”。溫不疑像是有些后悔了,垂頭喪氣地看向了哥哥那邊,輕輕走近了,坐在哥哥肩旁,那個青衣公子還在哭,“你是在怨我殘害無辜嗎?”頓了一下,“可我不去傷害他們,你怎么辦呢?”
溫不笑搖頭,他寧可不醫這啞癥,也不希望自己最愛的弟弟去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哥哥。”溫不疑很是為難。魄靈珠是靠人血養育出來的,哪有那么容易?不疑絕不能中途放棄,他看了禁|書,他知道,一旦終止喂養人血,魄靈珠失了血源,會不停地吸取溫不笑身上的血,到那個時候,即便是不想再煉魄靈珠,也是辦不到的,到那個時候,魄靈珠會煉成,哥哥的性命就難保了,到那個時候,他就會失去自己此生最愛的人。溫不疑已經下了最大的賭注,傾盡所有,只是為了哥哥。
次日晨曉,溫不笑靠窗郁悶著,心里想羨羨了,可是那個風神俊朗的公子,發誓不做斷袖之事,自己怎么辦呢?
溫不疑一如既往地端了藥來,溫不笑心寒如冰,才要接碗時,忽然發現不疑面色很是慘白,毫無血色,相反,他的雙瞳卻是紅得嚇人。溫不笑被嚇到了,扶窗起身,這才又看見不疑手腕上還扎著滲著血的白布。
“喝藥。”不疑有些魔意,尤其笑時,令人戰栗。
溫不笑的淚水又落下了,搖著頭。
“聽話,喝藥。”他走近一步,碗中的血水一蕩生出許多小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