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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作塵不語,斷袖出鞘。
江易寒瞥見鋒芒,轉身就跑,“……饒命!”
“站?。 卑滓鹿悠鹕碜反蛑?。
“唉……兩個小冤家?!毕C朝龍陽羨無奈一笑,聳了聳肩。
“略略略,打不著打不著?!苯缀@了回來,朝花作塵吐了吐舌頭。
“你等著,看老子不把你舌頭割下來。”
“來啊來啊?!苯缀堦柫w身后去躲,“唔……”他不小心從龍陽羨身上摸出了一張紙,“這是什么?”
“喂還我!”龍陽羨急忙去奪。
“不給?!苯缀倚ν笸肆藥撞?,“零零零零!”他繞開龍陽羨跑向了自家寶貝兒花作塵,“我們一起看。”
“唔?”花作塵放下了劍,小夫妻兩個人安安分分地看著。
息機拋了個媚眼,“總算是安分了些,你那張紙的功勞不小啊?!?
“我……”龍陽羨嘆了口氣。
“哇!”那邊的兩個人都是明顯吃了一驚,“他想見你誒!”
息機摸不著頭腦,“他?誰?。俊?
江易寒笑:“還能有誰?溫不笑?。 ?
“哇,他還沒對你死心啊?!毕C嘆道。
龍陽羨呼了口氣,看似心情輕松,“我已經回過信去了,我不會見他的。”
花作塵笑了笑,“有必要鬧得那么不愉快嗎?他也是癡情一片,而且,再過不久是他的生辰,你這樣太傷他心了?!?
“我正在派人尋找不言玉,一定會完璧奉還給他的。”龍陽羨依舊淡淡,像是鐵了心地不想再跟溫不笑有任何瓜葛。
“那好吧。”花作塵又看了看信紙,確定溫不笑和弟弟現在居住在瑯連,“瑯連,我們來的時候……他們那邊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情?”他看向了江易寒。
“好像……瑯連死人了,死了好多人呢。”江易寒秒懂花作塵的意思,暗中觀察龍陽羨的表情,那個正人君子果然立刻擔心了起來,掩飾都掩飾不住,“嘖嘖,那么危險呢,不知道不疑能不能保護得了他哥哥?!?
龍陽羨擔心歸擔心,一雙眼睛黯淡無色,似是在自語,“與我無關?!彼膫€字,與其說是在自言自語,倒不如說是自欺欺人,“行了,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府吧?!闭Z畢,他徑自去了。
息機說著風涼話:“可憐世間癡情人啊?!?
零復兩個從來都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愛憎分明,多管閑事之徒,相視一眼,斷袖的心情斷袖理解?!皠ο蛇^分了!”
青邱,花家。
“還不肯好好吃飯么?”江如練問著花家的侍女,到了晚間時分,江如練這個做師父的親自端了飯菜過來。
花林已經不同于往時的那個小孩子了,少而失恃失怙,沉重地打擊著他年幼的心靈。那個小公子改換了一身紅裙白衣,襯得分外成熟,“除非你讓我報了殺父之仇?!彼脑捄茌p,卻不再童稚?;ㄗ鲏m作為表哥,倒是發現了這一點,不過花作塵也只是以為他不愛說話了,加上他有師父江如練照管著,于是也就沒多管。
江如練把托盤放在了桌上,嘆了口氣,“林逐月如今在溫家呼風喚雨,又豈是你想殺,就能殺得了的?”
花林眨眨眼,面目清冷一如他師父一般?!皫煾傅那甯吖娌皇抢说锰撁?,徒兒真是佩服。”他恨恨出口一句。
“小不忍則亂大謀?!?
“可你的大謀又是什么?!江易寒,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你就從來不會關心我一下。從一開始在凌云閣相識,若不是為了安頓他,你也不會履行諾言收我為徒,對嗎?”花林淚如雨下,他們師徒兩個幾乎天天在吵,有時候只是為了避諱外人,花林強忍怒火。
江如練并未多說,直接退出了房門待他關了門,身子卻久久未離,眸中失神許久。江如練又豈會不知,自己的好徒弟在怨恨自己不給他報仇,而一心要借溫家之勢,借刀殺人,鏟除花作塵??蓪嶋H上,江如練更多的是想要那個姓林的身敗名裂,并還江家公子一個清白,否則的話,林逐月一死,溫家就只會厚葬,溫家在外逃亡的公子有口難辨,那就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更重要的是,世人仍會誤解江家的兩位公子,認為他二人是禍水。自從他帶著弟弟來了花家,就傳出了不少流言蜚語,有的甚至還說花家家主遭人刺殺就是他們兄弟帶來的禍患。
莆田之地,林逐月煉著毒,卻因為心神不寧,將九霄爐重重地按在了桌上,“息機,你早晚要壞了我的大事?!比绻C真是有意跟他對著干的話,只怕此人是留不得了。
過余日,龍陽羨擺下小宴,幾個人在一起喝喝酒,熱鬧熱鬧。而這一日,也是溫不笑的生辰,龍陽羨失魂落魄地自斟自飲,沒過多久就有了幾分醉意。底下的花作塵見劍仙有些醉了,招手向門外,那邊的江易寒領進來一個伶人打扮的公子?!八钦l?”龍陽羨有些醉了,看不清來人。
花作塵理直氣壯:“我找的樂師!龍府的太差勁兒了。”
“隨你?!彼艺寰苼砗取?
那公子始終不敢抬頭,只是整了下笛子,吹奏了起來。
是誰秋林起劍舞,直教人癡佇?是誰情絲隨風去,忽有鳳凰孤?是誰本心如飛絮,貪音來回顧?是誰溫文把人誤,口含不言玉?不過是不過是他一笑生花,蒼蒼白了朱砂,而他投石問路,逍遙又容與。
龍陽羨心醉了,輕笑看著酒杯,“龍府樂師再差勁兒,總也好得過此人?!?
息機同零復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吱聲。那公子曲子還沒完,就止了笛子,抬頭向座上的人看去,一笑生花。龍陽羨想偷看一眼,見他正在看著自己,于是刻意避開了那道目光。
見了一眼,公子愁眉苦臉著又低下了頭,他還是那么厭惡自己。白皙的面上滑落淚水,一行行的,他卻強笑著,額上的花兒落了,像是秋天百花肅殺,緣起緣落,到底是悔不當初。他的容與斷了,只因不愿和自己成雙,溫不笑痛心,實在舍不得這兩個字,那是龍陽羨給他取的,逍遙又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