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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博涼對他微微頷首,說:“你沒地方住?怎么回事兒?”
舒柏晧不由有點尷尬,不知該從哪里解釋。
他并不怎么想讓溫博涼知道他現在住在哪里,畢竟作為公司總監還租房子住,說出去丟的是他這個老板的臉。
“沒什么事兒。”舒柏晧笑笑說:“昨天小區管道壞了,沒暖氣,考慮搬出去住幾天,等修好了再回來。”
“嗯。”溫博涼應了一聲,然后掃向小周,“你剛剛說什么?”
小周臉頓時一白。
溫博涼脾氣并不差,甚至算得上好,因為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聰明人一般聽得去道理。但他平日不茍言笑,又與下屬溝通很少,所以其他人都預設他的脾氣頑劣。
小周猜溫博涼一定將什么情侶套房、如家七天給聽岔了,以為他倆要做什么不法的事情。
小周縮了縮脖子,恨不得將自己的舌頭給咬了,然后用食指小心翼翼地點了點舒柏晧,說:“我不是,我沒有,我什么也不知道,是舒……舒總自己說的。”
溫博涼回眸看向舒柏晧,平淡地“哦”了一聲,然后說:“如果沒有地方住,可以搬去我家。”
溫博涼覺得這個提議并沒有任何問題。
他們是這么多年的老朋友,出乎正常人的禮節,他也該在這個時候提出邀請。
然而溫博涼平平淡淡地說完這句話,在舒柏晧心里,卻猶如平地一聲雷。
舒柏晧怔了怔,他努力維持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上去不太失態。
多少次,當他處理好公事,從溫博涼家中離開,他的心都會像敲鼓一樣狂響,然后希望這一次,溫博涼可以開口將他留下來,讓他可以和他住在一起,像情人一樣。
然而此時溫博涼卻真的提出了這個請求。
在他的認知里,溫博涼對感情一直是生疏的,他身邊從沒有過人,男人或女人,他甚至懷疑,溫博涼或許并不知道,即便是男人對男人,也會產生難以言說,令人作惡的情愫。也正因為如此,他才不齒地得到留在他身邊的機會。
舒柏晧胸腔微微震動,他知道自己應該回絕,一點回旋的余地都不該給自己留。因為一旦住在一起,他知道自己就藏不住了。但,他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