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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閉上雙眼,屬于意念體的記憶在那一瞬間重現在腦海內,但僅僅是記憶的重現,并無參與其中的實感。可伴隨著記憶,無數紛雜的情緒仍讓他有些煩躁。原來如此,一個渺小的人類竟然不自量力的給他命名了,真是恥辱……“長生”——他本就是恒常的,難道還需要這么個卑微的名字嗎,看來他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一點教訓。
重新站起身來,他隱隱帶著怒火,阿貍一時無措,只見那人高高的俯視她,下頜線條冷硬,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把她碾死,可那目光卻又突然定格到她手心的割傷和肩頭未愈的傷口上,看不出情緒。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語氣中沒有任何起伏。
“……好吧。”阿貍不明所以,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隱隱發怒,更不明白為什么又平靜下來。他既然沒有拒絕這個名字,大概長生還是影響了他,這算是一件好事,她心里這么想著。
不再注意她,魔尊回頭看著虔誠拜倒的冥樓,“你們都先回去吧。”
冥樓詫異:“您難道不回魔界,重返您的王座嗎?”
魔尊并未答話,可他的眼神淡淡穿過他,卻并不在他身上聚焦,仿佛在看他身后的什么東西一般冷漠。
冥樓立刻明白自己說錯了話,真身已經降臨,他在人間還是在魔界,王座都只屬于他,他一樣可以掌控一切,在哪里又有什么分別?冥樓遂道:“屬下僭越,即刻返回魔界,恭候您的歸來。”言畢,便瞬間消失。
“我們也該走了。”魔尊對仍半跪在地上的少女說。
“去哪兒?”阿貍驚異,過多的失血已經讓她站起來都困難了。
“我在人間重現的事已經三界盡知,不出所料的話那些烏合之眾應該立刻就會殺過來。你現在這么虛弱,顧及著你,我也沒法施展力量。現在就坐船,去東海,我正好要取回遺失在人間的佩刀。”
“……這簡直毫無征兆,阿貍怔然,她斟酌著詞句道:“這也太突然了……如果真的必須要走的話,至少請給我一些時間恢復體力……或者,你是不是可以自己走?”
魔尊依舊面無表情,可是阿貍敏銳的察覺到,那種威壓似乎又聚集在他周身,“……你是我的血祭,一旦離開我太遠,你就會頃刻暴死。還是說,你甘愿被我的敵人捉走,好讓他們來威脅我?之所以要坐船去東海,就是考慮到你現在失血過多,還很虛弱,否則我就瞬移將你帶到東海了。”
竟是這樣嗎?遠離魔尊血祭就會死?阿貍震驚,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獻上靈魂與肉體……她已經永遠無法脫離他了,契約的繩索已經將她完全束縛,她的命運不再屬于自己了。
在那一刻,她想到了李寄羽。
原來在做出成為血祭這個決定的那一刻,她不光獻上了自己,她還獻上了和寄羽的未來。
阿貍忽然心臟絞痛,為了長生,不管讓她做什么她都絕不后悔,可她本意絕不是傷害寄羽,然而寄羽還是在完全不知情的時候就被她不可避免地傷害了。
想起寄羽爽朗的笑容,她膽怯而羞愧,他還什么都不知道,應該還在等她的消息吧,而自己……竟連當面和他告別的一絲勇氣都沒有。
顫抖的雙手從頸間摘下那枚雙魚玉環,輕輕放在地上。她不配擁有這東西,她配不上寄羽的情誼。寄羽……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這一系列動作看在魔尊眼里,他眼角流露出一絲輕蔑,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面無表情的橫抱在懷里。阿貍根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是天旋地轉般的一瞬,兩人竟然已經站在一艘緩緩駛向東海的大船甲板上。
失血過多,心力交瘁,加上被迫瞬移的巨大沖擊,阿貍應聲倒地,哇的一聲嘔出一大口鮮血,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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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下線,狗男人上線。
劇情進入東海篇。
作者在想要不要寫一個解釋人設的話癆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