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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沒了那么多的汽車喧囂與各種廢氣排放, 鄉間的空氣比城市里清新許多, 但沒了眾多熱源, 鄉里的氣溫也比城市低上好幾度。周晗穿著羽絨服自己倒是不覺得什么, 就是操心沈彌章。她只穿了毛衣和大衣，一陣風過來忍不住緊了緊外套, 周晗讓她將一只手放在自己口袋里，一手順勢摟著她的肩, 快步往村里走去。

沈家就在村口不遠處, 兩人到了沈家門前周晗才放開了她, 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有事發消息，隨叫隨到。”

沈彌章道了謝, 看周晗朝她外公家去, 才進了屋子。午飯已經結束，只有她的繼母和姑姑還在做著最后的收拾，沈彌章只叫了繼母一聲便借口不太舒服回了自己屋子, 對于姑姑視若無睹。

她才待了沒一會兒，就響起了敲門聲, “彌章, 爺爺想跟你談談。”

她當著外人的面頂撞姑姑, 也是落了沈家的面子，沈彌章早就做好了被興師問罪的準備，開門將沈老爺子讓了進來，將書桌前的椅子轉過來讓他坐下，自己則站在他面前, 道：“爺爺，先前的事情是我沖動了，有傷我們家的名譽，我向您道歉，但是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做。”

沈老爺子雖然年近八十，但身子骨依舊硬朗，面色紅潤，說起話來中氣十足，他沉聲道：“你一向性子軟，今天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說明的確是你姑姑不對，她一向沒什么分寸，你是晚輩，要多擔待些。”

“都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還真打算以后都不叫她了？”

沈彌章緊抿著紅唇，低頭道：“爺爺，誰都不能欺負我小姨。您教我的人要有良心，光是10歲那年那場病，要不是小姨我都不一定能活的下來，她對我這么好，連遺產都給我留了一大半，我就是再沒用，也不能讓人當著我的面說她壞話，不然她在天上看著得多心寒？您說是不是？”

看著一向乖巧懂事的孫女此刻紅了眼，哽咽著說這一番話，沈老爺子也不好再勸她什么，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幽幽嘆息道：“哎，你爸一個大男人，的確不夠細心，不會照顧孩子，這些年來你受委屈了。好了，我也不勸你了，大過年的，自己高興點，啊。”

沈老爺子說完便出了房間，留沈彌章一人在屋內，忍了許久的眼淚終于毫無顧忌落下，她蹲下將頭埋在雙膝之中，嗚咽出聲。

小姨，我好想你啊......

周晗回了外公家，也不出意料被周父叫住了。周父不像沈老爺子對沈彌章那樣好聲好氣，不容置疑道：“今天就算了，下次就算你再看不慣人家，背后怎么耍手段都可以，不能落那些不該惹的人的面子。”

“是，我知道了。”周晗淡淡應了一聲回了房間，其實要不是知道沈彌章的小姨對她來說那么重要，她或許也就當長舌婦嚼舌根聽聽就過去了，可偏偏她又知道了，沈老師是個好人，對她也不錯，她自然不能看著別人糟踐她那樣在意的人。

再有下回，背地里找人揍她一頓好了。

周母看著自己女兒離去的背影，無奈嘆息，問丈夫：“沈家什么反應？對你有影響嗎？”

周父搖了搖頭，答：“算她運氣好，沈老爺子是明理的人，還夸她這孩子不錯。沈老爺子倒是對孫女更偏心一些，他那女兒那么沒分寸，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沒事就好，看晗兒跟沈彌章關系不錯，也是件好事。”周母松了口氣，跟沈家關系好了，以后沈老爺子跟他的學生們提幾句，對周家的仕途也有好處。

沈彌章哭累了，不知不覺就在床上睡著了，好在開了空調也不怕凍著，再醒過來的時候外頭天色都暗了。翻出手機一看，王渝先前給她發了消息，她回復了一句，沒一會兒王渝就發了視頻通話過來。

王渝才想問她農村日子怎么樣，就看見屏幕里的沈彌章發絲凌亂，吃了一驚：“呀，怎么了這是？睡個覺還能把眼睛睡成水蜜桃？”

沈彌章湊近看了看自己的眼睛，果然腫了，沒精打采道：“我姑姑說小姨壞話，我兇了她一頓。”

“我知道，顧盼告訴我說你們倆一個村，怎么你自己回去又偷摸哭了啊？”

沈彌章撇撇嘴，還有幾分委屈：“......沒控制住。”

“乖，不哭，看你眼睛腫的，也就是你們倆脾氣好，要我在上去就揍她一頓，讓她再逼逼。”王渝憤憤不平道，她沒少聽沈彌章姑姑的“光輝事跡”，占小便宜八卦也就算了，明知道沈彌章小姨對她那么好還當著人家面嚼舌根，真是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