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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蔣依白平日里的楚楚可憐截然不同, 反而有種從未有過的冷意。
肅靜冷冽。
像極了那個人每次被惹急了之后的樣子。
趙紀寧倏忽挑起了嘴角, 奇異一笑。
“我今天,去見了一個人。”他宛如閑話般同她談天,手里那朵白色雛菊隨意擱置在桑白被面,人隨著落坐。
趙紀寧不輕不重地坐在了她床邊,隔著不遠的距離, 平視著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只可惜,在高中時就車禍去世了。”趙紀寧緊盯著她的眼睛,“她叫樂白。”
桑白聽到這個名字,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唯有瞳孔深處,輕輕閃了閃。
“她葬在青山墓地,那里依山傍水, 景致極好, 她活著的時候就喜歡看一些山山水水, 死前唯一的心愿便是去看一場雪。”
“我為她建得那塊墓碑和其他的都不同,她喜歡花, 墓地旁邊便都種滿了花。墓碑上那張照片里的她,永遠定格在十六歲的樣子,笑得燦爛,沒有任何煩惱。”
“我每次遇到想不開的事情時,就會去看看她,坐在那里和她說說話,就好像她還在身邊。”
趙紀寧仿佛自言自語的,在她面前碎碎敘述,桑白面無表情的聽著,直到他抬起眸,莞爾一笑。
“說來也奇怪,她還在的時候,我在她身上總能察覺到另一個人的影子,就像你現在給我的感覺一樣。”
“你說巧不巧?”
空氣是陷入沉默的死寂,桑白靜靜和他對視,許久,才開口:“這就是你把我關起來的理由?”
趙紀寧不動聲色注視了她片刻,嘴角帶著莫名的弧度,終于起身,漫不經心回答。
“也不算吧,我改變主意了。”他側身,目光隨意落在她臉上。
“你父親來求我,讓我放過你們的公司,作為代價,把你送給我。”
“我之前一直在考慮劃不劃算,現在好像看到價值了。”
桑白:“...?”
她難道就是一件貨品嗎?!
憤怒。
卻又在絕對的事實面前毫無反抗之力。
“人死不能復生,勸您節哀,趙先生。”桑白眼睛看向別處,嘴里冷冷淡淡說道。趙紀寧也不惱,他又笑了下,還沖她道謝,“謝謝。”
他今天總是莫名其妙笑,像是傷心至極的人走火入魔,桑白不僅沒有感到任何輕松,反而毛骨悚然。
他走后,那扇門又鎖上了,桑白活動范圍從整個別墅再度縮小為這個小房間。
桑白覺得趙紀寧這是在用另一種刑罰無聲對她嚴刑拷打,等到她某天終于扛不住時,為了自由沖到他面前對他痛哭流涕和盤托出。
很好,桑白覺得自己最多只能堅持一周。
去他的任務世界,崩就崩吧。這樣沒有任何尊嚴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鐵骨錚錚桑白內心洶涌澎湃。
趙紀寧這次關她,除了把她鎖死在那個小房間里外,還多了一項新的愛好。
深夜叫她下去煮面。
桑白反抗不了,她怕趙紀寧發瘋,也怕他用更殘酷的手段對付她,桑白不僅每天兢兢業業給他煮面,還想方設法把這一碗簡單的面條煮成五星級檔次。
有次她在冰箱找出了大蝦火腿肉丸還有若干配菜,煮了碗超豪華海鮮火腿鮮肉面,最后用大海碗呈上去時,趙紀寧看著面前這碗面條一言難盡,最后嘗了幾口就放下筷子。
“像以前一樣就好。”他見她還欲狡辯的神態,直接定論。
“我不需要你有自己的想法,我需要的是你像她。”他強調,“這是你留下的唯一價值。”
被迫工具人桑白:“.........”
待在別墅的這段時間,她什么都沒有學到,煮面的功夫倒是突飛猛漲,一碗簡單素面都能被她做得口感獨特,她好像也逐漸愛上了這份事業...?
桑白才習慣每天做夜宵時能下樓放風的這一小會自由,第二天晚上就沒聽到熟悉的敲門聲了,她等了又等,等到快睡著都沒人來叫她。
內心失落極了,桑白主動從里頭叩門詢問,外面那位二十四小時待崗的保鏢才勉為其難告訴她,趙紀寧出差了。
去了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晴天霹靂,桑白感覺頭頂一道驚雷劈下,她幽閉恐懼癥都快要被這樣關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幾天,大概是兩天,或者有三天了...桑白在房間渾渾噩噩,每天數著墻上掛鐘度日,她想,如果趙紀寧和系統一個都不再出現的話,她覺得自己大概真的堅持不住了。
夜深了,墻上掛鐘指向了一點,她放下手里那本已經被翻了兩遍的書,終于準備睡覺。
桑白剛剛掀開被子,還沒躺下,房間門突然被動靜很輕地推開,趙紀寧面色疲憊,帶著一身風塵仆仆走進來。
她面露詫異看他,手里被角還沒松開,他大步流星走了過來,一把抱住了桑白。
當初的男孩已經長成了年輕男人,骨骼修長,懷抱寬敞,桑白被他擁在其中,纖細的身子完全被攏住。
她被迫仰起頭,感受到他埋進她肩頭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