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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白忽略了十幾歲少男少女在現階段青澀又懵懂的情感認知,是她大意了。
她努力掙扎,“那這個謠言,傳了多久了...”
“我想想啊...”舒菲菲是真的很認真在思考,過了一會,她肯定回答,“從你換座位不久就開始了吧,只不過最近你們進展太快,大家基本每天都會討論,對了,你知道你和趙紀寧有個情侶名嗎,叫擊敗cp。”
“.........”
“剛好是你們兩個人名字諧音,而且這個cp名取得很有意義,代表你們很有勇氣,擊敗了老師同學,不在乎所有人眼光、世俗的流言蜚語,義無反顧堅定地在一起。”
舒菲菲雙手合掌,仰面敘述,滿臉沉浸感慨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詩歌朗誦。
桑白懷疑盯著她,“這個cp名不會是你取的吧?”
“怎、怎么會!”小同桌頓時臉漲得通紅,一副被當初抓包的模樣,立即跳腳否認,“是、是大家一起想出來的!”
“破案了,就是你吧舒菲菲。”桑白無比肯定,神情是抓住她把柄的有恃無恐,“沒想到你平時看起來乖乖巧巧好學生,原來是天天在背后八卦同學的大嘴巴。”
“我不是我沒有――”小女生嚇得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他們這個年紀最怕被人說表里不一,而她日常生活單純,何曾遭受過這樣“殺人誅心”的指責。
“你不要亂說...”她慌得哭腔都出來了。
“讓我不說也可以。”桑白突然話頭一變,女生剛涌到喉嚨的哭嗝硬生生卡住,睜著那雙泛紅的眼巴巴望著她。
“只要你之后接下來將功贖罪,承擔樂白趙紀寧戀情緋聞的反黑大使,在別人胡亂撒播謠言抹黑我們關系的時候勇敢站出來,大聲告訴他們,我和趙紀寧之間清清白白什么都沒有?!?
桑白話音頓住,看向她,“你能做到嗎?”
舒菲菲愣愣看著她,遲到了半天的嗝終于打出來,她身板顫了下,反應過來,“你是想讓我幫你們辟謠?”
“聰明?!鄙0缀敛涣邌葑约旱目隙?。
“可是...”她猶豫了下,抬起眼皮小心看了下她又收回,似乎無比失望。
“你們真的沒有在一起嗎?我的同人小故事都已經寫到婚禮大結局了?!?
“.........”
為了避嫌,桑白決定從今天起放學以后不再跟著趙紀寧,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在學校也盡量避免和他接觸,反正她的任務只是阻止他和女主角感情線,看著姜羽然就好。
原本總是同框的兩人突然變得形同陌路起來,這番變化班里眾人都看在了眼里,就在大家觀望揣測紛紛之際,一條消息流傳了出來。
“聽說樂白和趙紀寧分手了?。?!”
又有人說:“其實他們根本沒有在一起過?!?
“趙紀寧壓根就看不上樂白?!?
在這樣的氛圍中,高一三班迎來了入學以來第一次春游,市里頒發下來的通知,要求學生們平時要勞逸結合,多豐富業余活動,走出教室,感受大自然。
學校深刻實施貫徹了這項指導,于是決定周五讓各班班主任帶除高三以外所有班級去到距離學校數公里遠的一座小山包上踏春。
樂媽聽聞了這件事,比她自己出去玩還開心,連夜給她準備了三四個便當盒,里面裝著壽司炸排骨還有各種小甜品蛋糕。
她早上送她出門,把這幾個盒子整整齊齊裝進桑白書包,囑咐:“記得到時候分給同學們吃,好朋友之間就要互相分享哦。”
“知道了?!鄙0坠怨詰?。沒有說,其實她在班里沒有一個朋友。
哦,最近應該勉強有了兩個吧。
桑白背著書包出門,班級在學校門口集合,幾輛大巴車停在馬路邊,各班班主任站在前頭組織紀律。
早上八點出發,人都來得差不多,一群學生像是小鴨子跟在媽媽身后一樣排隊上車,大巴車呼嘯前行,把他們從熱鬧城市載進了清靜山區。
下了車,大部分時間生活在鋼筋水泥里的小孩望著面前青山綠水還是發出了陣陣感慨聲。
隊伍開始上山,剛出發時還能保持著隊形,隨著時間推移,每個人體力上開始拉開差距,有些人沖到了前面,有些人慢慢吊車尾。
桑白背著她千斤重的大書包,佝僂著腰爬山路,大喘氣,漸漸連前頭的人衣角都看不見。
老師安排了中途休息,剛好做隊形休整防止后面的人拉下太遠,桑白到時有些人東西都吃了一半,她擦擦頭上的汗,找了個空地坐下。
爬了大半天山,腹中那點早餐早已消化得差不多,桑白拿下書包,從里頭掏出自己便當盒子一樣樣在面前擺開,香味和色彩鮮艷的搭配頓時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甚至還有人主動搭話。
“樂白,這是你媽媽做的?”
“嗯?!鄙0赘呃鋺z毫沒有要分享的意思,自己吧唧吧唧吃得無比歡快。
堪稱現場吃播,看到的人紛紛移開眼,防止自己口水吞咽得太快。
桑白吃了幾個壽司和蛋糕,想起了趙紀寧,她還是有這個習慣,吃到好吃的東西總是要習慣同他分享,這是那幾年兩人同住時養成的。
她目光在四周搜索,在一棵桃樹下看到了他,男生獨自坐在那,低頭用樹枝在地上劃著什么,他沒有背包,也沒有吃東西,看起來從出發到現在滴水未沾。
然后,眾人就看到原本在開心吃著獨食的樂白突然停下了動作,把自己的幾個便當盒子重新蓋上裝好,一起拿在手里走向趙紀寧,臨走前,不忘從書包中再次掏出了一個大蘋果。
“我媽媽做得這個蛋糕好好吃,你嘗嘗?!鄙0谉o比自然坐到趙紀寧身邊,把手中便當盒遞過去,他抬起眼。
她的動作過于熟練,口吻也像是曾經說過千萬遍,趙紀寧頓了一下,從她手里接了過來。
“不是在和我避嫌嗎?!蹦猩晢枺劬聪蚯胺剑樕蠜]有一絲情緒,桑白卻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委屈。
她語塞了下,“我怕你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