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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心抬頭笑了笑,像是有些費(fèi)勁地說道:“我知道啊,可是……這時候就是身體比腦子快啊……”
卞昱清來不及罵這人傻,發(fā)現(xiàn)他表情有些不對勁,臉色像是越來越白了,他撕開這人后背的衣服,果然那飛鏢周圍的皮膚現(xiàn)在都呈紫黑色,他簡直要被這人氣死了,連忙在這人后背周身的穴位上點(diǎn)了幾下,防止毒繼續(xù)擴(kuò)散。
周晉那飛鏢他方才是見他使過的,那飛鏢細(xì)長切尖利,這下只看得到少許還露在外面,剩下竟是盡數(shù)斜刺進(jìn)了祁明心體內(nèi)!
他來不及管那邊放完暗器脫力在地的周晉,就把祁明心攔腰抱起。
這會卞昱清后背的疼跟先前身上的酸痛湊在一起,簡直讓他苦不堪言,他只覺這疼痛像是以后背的傷處中心,一下一下的朝著四周擴(kuò)散著,還一陣比一陣厲害,他懷里的祁明心眼看已經(jīng)暈了過去,他也顧不上這是街上,而且后面還有周晉,竟是原地消失不見了。
下一瞬間他就出現(xiàn)在客棧,陳伯還在睡覺,剎那間被這動靜給吵醒了,他一看到這倆人回來的陣仗,瞌睡就沒了,怎么這倆人好好的豎著走出去,這會卻有個橫著回來了,他連忙起身,卞昱清把人趴放在床上,對著陳伯說道:“他中了毒,你且先去準(zhǔn)備點(diǎn)水和干凈的布巾過來,對了還有金瘡藥。”
陳伯聽后連連點(diǎn)頭,馬上就出去張羅了,卞昱清看了看床上人昏迷的側(cè)臉,覺得這人當(dāng)真是個小傻子。
他坐到床沿,把視線挪到祁明心的背上,將這人后背的衣物盡數(shù)撕去,那凸出的飛鏢就愈發(fā)扎眼了,就跟扎在他心上似的。
卞昱清把手捏在那飛鏢上頭,頓了頓,又看了一眼祁明心,那人仍是一副無知無覺的模樣,他把視線又移到這人的背上,下一刻他狠下心,捏緊飛鏢頂部,猛地用力,往外一拔……
幾乎是同時,卞昱清就疼的趴在了祁明心背上,只覺后背都疼木了,這感覺就像是從他身體里抽出了一根骨頭,喘了喘氣,他將那葉子形的飛鏢扔到了地上。這會祁明心的后背深紫的范圍像是更大了,他毫不猶豫的俯下身,用嘴在這人背上吸了起來,不多時,吐出的血慢慢成了紅色,他這才放下心來,抹了抹唇邊的血跡,像是脫力似的靠在床尾閉上了眼。
緊接著陳伯也回來了,他忙不迭的把祁明心的額頭和后背的汗珠都給擦了擦,又在祁明心后背的傷口上灑了些金瘡藥,仔細(xì)包扎好后才空出手來,朝床尾假寐的卞昱清問道:“主人,這是怎么回事,這才幾個時辰,怎的還受傷中毒了?”
經(jīng)陳伯這么一問,他才想起被遺忘的周晉,晃悠著站了起來,他白著臉對陳伯說道:“你看著他,我出去一趟。”說完也不管陳伯反應(yīng),馬上人就不見了。
陳伯剛才注意到剛才他面上的表情變化莫測,就知不妙,什么時候卞昱清都沒這么凝重過。妖族的瞬移也不是這么用的,用一次都消耗的是他的精氣,事后必須要慢慢養(yǎng)回來才行。
他又扭頭看了看床上的人,這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還中了毒,因?yàn)槠蠲餍淖笫譄o名指上印記的原因,他受的傷所產(chǎn)生的痛感都會反噬到卞昱清身上,這床上的人滿頭大汗的樣子一看便知是疼的厲害,還不知道卞昱清人現(xiàn)在怎么樣,早上還發(fā)著燒,陳伯只覺為了這兩人心都操碎了。
卞昱清冷著一張臉回到小巷的時候,地上除了一攤血跡什么痕跡都沒有,他記得當(dāng)時祁明心動手時是沒有血跡的,祁明心聞不得血味,萬萬是不會搞出血味來惡心自己,他不動聲色往小巷深處走了幾步,這巷子安靜的都聽得到他走路的回音,走到最里面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看到暗處有一人攤在地上一動不動,隔著老遠(yuǎn)他都知道這人已經(jīng)沒有聲息。
他上前看了看,又是一劍封喉,這讓他不由的想到先前殺方雨那一家人的手法。這手法看起來似是平常,可是他卻注意到,這幾人的頸脖的傷口都比尋常一劍封喉的傷口大,橫跨了頸部的一半,簡直像是要把人的脖頸整個砍斷似的。
他在這人的懷里摸了摸,發(fā)現(xiàn)銀錢也還在。突然有個小瓷瓶樣的東西從他懷里掉了出來,他把瓷瓶拿起來看看了,揭開封口聞了聞,發(fā)現(xiàn)正式祁明心的解藥,滅口的那人可能壓根都沒有搜這人的身。
想來有血跡的那處才是兇手動手的地方,一劍封喉,利落無比,這個角落只是他拋棄尸體的地點(diǎn),他在這周圍看了看,果然是一點(diǎn)蛛絲馬跡都無,他一閃身間,人又消失了。
陳伯看他又瞬移回來簡直都要愁死了,卞昱清把藥遞給陳伯,說了句:“解藥。”人就緩緩地坐到了椅子上面,面上情緒莫測。
陳伯把藥化成水連忙喂給床上的喝了進(jìn)去,這才慢慢走到他身邊擔(dān)憂的問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卞昱清沉默了半天,半晌,才緩緩地說道:“今天在賭坊碰到一個伙計,給我們遞了一塊布條,像是在給我們示警,讓我們快走,沒多久我們就碰上周晉了,這人和明心算的上是舊怨,而那個仆從示警的對象看上去是我,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是覺得我會有什么危險嗎?為什么他會認(rèn)識我?”
他又自言自語道:“玄清子中毒、明心遇刺、方雨全家被殺……這些事情看上去都與我沒有關(guān)系,可是玄清子中的毒是‘奪骨’,是妖族特有的,方雨的床邊有返魂草,也是妖族特有的,明心曾說過,周晉追殺他時說過‘他們不讓我殺你’這樣的話,不管是人還是物,都與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今天這個仆從又來給我示警……”
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扭頭看向伯:“當(dāng)年我把殘魄留在明述身體里的事情,是不是還有別人知情?”他這個語氣其實(shí)就是肯定的意思。
陳伯遲疑的說道:“當(dāng)年孟長老還沒有異心,這個事情他也是知情的。”
卞昱清了然,這下一切都說的過去了,怪只怪自己現(xiàn)在才想明白這其中的關(guān)竅。就說這么多年了,這些事情為什么還能牽扯到這人,想來那群人是知道前世他和自己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把他當(dāng)做牽絆自己的棋子在用,當(dāng)真是好的很吶……
這下有些事情就得重新考量了,如果說秦建毒害玄清子還情有可原,那他說他殺方雨和祁明心就沒有理由了,怕是這里面還另有隱情,怪只怪自己當(dāng)時心緒不寧,竟然一掌就把秦建打死,現(xiàn)在后悔也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