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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明心捂住眼,實在不能接受這翻變故,這就好比眼看是良田百頃,轉眼卻都給狗刨了……
他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的看著卞昱清,說了句:“我只是想著你會把自己給弄丑,卻沒想到你竟是連性別都換了……我看,還是我來把,你現(xiàn)在這模樣,確實有點驚世駭俗了,特別是我知道你原本長什么樣,就更不能看你現(xiàn)在的模樣了……”
卞昱清也沒什么意見,把臉擦凈了,坐在銅鏡前,祁明心站在一旁,看著鏡子里的人,染了胭脂的手卻不知道往哪里下。
這人這雙眼最是迷人,指不定會迷死多少姑娘,這么一想,他當下就有個主意,手上動作起來,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這桃花眼眼看著就變了模樣,上眼皮顯得很薄,卻變成了單眼皮,只是眼尾還是有些上翹。
他看了看,像是有些滿意了,可是還是很好看啊,于是他又在這人眉毛上做起了手腳……無意中他撇了一眼銅鏡,鏡子里的人閉著眼,就算眼睛變了,也不減一絲風華。他腦袋一抽,冒出一句詩: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卞昱清察覺他許久未動,睜開眼問道:“好了嗎?”
這一聲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他猛的搖了搖頭,說了聲:“就好?!彼谛睦锬耐贄壸约?,都想的些什么,圣賢書莫不是都白讀了。
片刻,卞昱清一對斜飛入鬢的眉毛生生變成了他的招牌眉毛“一字眉”,可不就是先前祁明心一直慣用的么,只是這番他沒有制成面具罷了。
做完這手,他才滿意了拍了拍手,打掉手上剩余的粉末,在一旁不停的點頭說道:“不錯,不錯,既看的過去,又不顯招搖?!弊罡镜脑蚓褪瞧渌课粵]怎么改動。
倆人改頭換面,都做尋常武夫打扮,就隨著人流就朝著秦府走去……
等他們到的時候,秦府門前已經人滿為患,鬧鬧哄哄的,祈明心硬生生的拉著卞昱清殺出一條血路,擠到了人群中間。
秦府門前是一大片場地,現(xiàn)在被分成了幾個區(qū)域:還沒有找到去處的,在他們這一堆;旁邊有幾列人排著長隊,頂頭都坐了一個小廝,這些小廝面前的案幾上都用紅紙寫著幾個大字:賬房、廚子、護院、花匠、西席等等。
只聽他們這群人最前頭的那個小廝沖面前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說道:“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可有擅長之處?”
“小的名喚江云,家就在本地,練過幾年功夫,力大無窮?!彼f完后就這小廝就給了他一張紙,紙上寫著“護院”二字,這漢子便去了旁邊那一處排隊去了。
可以看到最前面的高臺上還有位管事的老人,看著慈眉善目的,聽旁邊的人管他叫白管家,他身邊還有個看起來有些膽怯的小童,抓著他的衣擺,眼神閃爍,像是在四處找些什么。
沒多久,祈明心就看到這小童朝著下面一位身材瘦弱的漢子跑了過去,看樣子像是人多,父子兩人被擠失散了?,F(xiàn)下父子團聚,兩人給這老人做了個揖,這才離開。
祈明心疑慮更甚,看著那白管家,暗暗想道:都說蛇鼠一窩,莫非這狼窩里還出了個小白兔?他眼珠子一轉,心里就有了計較,委下身在卞昱清旁邊耳語了一番。
他們想要進秦府,必須要引起這管家的注意,光有本事是不夠的。祈明心貼著卞昱清的耳朵說道:“我們得做點什么,只要這老頭看上了,我們肯定能進秦府!”
卞昱清點頭說道:“你武功算的上頂好了,可以去當護院。我倒是可以當個賬房先生?!?
祈明心當即搖了搖頭:“廚子倒是不錯,師兄默的秦府地圖上,那里深處后院,閑時侍衛(wèi)丫鬟必定很多,她們嘮嗑時我就可以打探消息了。你倒是可以當個護院,半夜巡查指不定還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
眼看兩人前面的人都被分到了旁邊的小隊伍,面前的小廝還是尋常的問道:“姓甚名誰,家住何處,可有擅長之處?”
“小的名喚陳默一,家不是本地的,只因雙親都因病離世,這才投奔此處想謀個生計。”說罷他裝腔作勢抬袖抹了抹眼睛,接著說道,“只是我娘生前愛吃這蜜棗糕,我便學著做了,可是……還未吃到我做的蜜棗糕,娘就……現(xiàn)下我無依無靠,只求在這秦府某個差事,好好過活,不讓娘在九泉之下?lián)摹苁碌模易龅臈椄鈩e人都說好吃?!闭f罷他還真就從袖口拿出一塊褐色的糕點,朝那白管家遞過去了。
他身后的卞昱清已經目瞪口呆了,這瞎話都這么信手拈來的?
他木著一張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這一天下來,他算是把這人看的透透的,這人簡直就不是個東西,坑蒙拐騙,除了拐,他樣樣都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