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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草仰著頭,不讓眼淚掉下來,她覺得桑母嫌棄她,也沒什么錯的,她的的確確是吃在桑家,住在桑家了,吃人家嘴軟,拿人家手短,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白仙草收拾著一些經(jīng)常用的東西,提著行李箱就要走,凱姨瞧見,慌忙問道:“小白,你要去哪兒啊?”
白仙草笑道:“有甲方有個活兒,我需要出差一段時間。”
她知道要是說離開這里,凱姨肯定不會讓她走的,就編了一個這樣的說法。
凱姨這才舒了口氣,說道:“去哪兒出差啊?”
白仙草道:“杭州。”
凱姨道:“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啊,哦對了,阿川明天下午到機場,就差了一天,要不你推一推?明天你去接阿川?你不是想他想得很嗎?”
白仙草弱弱的笑了下,卻也沒什么激動興奮的,她就是知道明天桑川就回來了,所以忍不住要先逃避,到時候桑川要是提分手,微信上說就好了。
她實在是想象不到,當面說這件事,她會多失態(tài)。
白仙草不想讓桑川看到自己失態(tài)的樣子,那樣太狼狽了。
她沒有出差的任務(wù),她只是訂了一個酒店先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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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仙草出差的事,凱姨告訴了桑川,桑川沒說什么,掛了電話,心里已經(jīng)起了疑。
白仙草每天干了什么,都會微信上跟他說,這次出差,這么臨時,微信上也很安靜,沒找他說什么。
這在他第二天就要回國的時間點上,很異常。
桑川上飛機前,給白仙草打了好多個電話,白仙草都不接,到后來,她直接關(guān)機了,這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測。
桑川只好給她發(fā)消息留言:“小白,不要跑,也不要躲我,你是我認定的妻子,所以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孤獨一輩子。”
……
白仙草把手機一直關(guān)機,她訂的是電競酒店,迫切的想要逃避心頭的壓力,那就只有躲到虛擬世界里。
白仙草打了一夜的游戲,她技術(shù)不太行,一直在掉分,那頭匹配的隊友一直在罵她,她也不帶搭理的,繼續(xù)當豬隊友。
打到了天光微熹,白仙草洗了個澡,就躺在床上睡覺了。
她一覺睡醒,已經(jīng)是下午四點了,白仙草餓得很,就打開手機準備點外賣。
白仙草知道桑川一定會給她發(fā)消息,她便點進去看了一眼,自然也看到了桑川的留言。
她的眼淚奪眶而出,心里的恐慌也淡去了許多。
白仙草覺得,自己好孩子氣,這么跑出來,算什么呢?
于是她打電話給桑川。
桑川的電話好久都沒人接,白仙草想著,應(yīng)該是航班延誤了吧,大概還沒落地。
那正好,她可以去接他,像之前說好了的那樣。
……
白仙草洗漱了一番,去便利店隨便買了些吃的墊肚子,不然頭暈的都走不動路。
她招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道:“去機場。”
司機笑道:“你是去接人還是坐飛機啊?今天機場很亂的啊,都封了。”
白仙草愣住了,好半天才問道:“出什么事了嗎?”
司機道:“你沒看新聞啊?就兩小時以前,有架飛機出事了,嘖嘖嘖,好大的爆炸聲,我剛聽廣播,副市.長都過去了。”
白仙草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著,她連忙拿出手機,果然熱搜上都是這個飛機爆炸的事情,白仙草看了眼那個航班,然后打電話給金秘書,問道:“桑總今天回國的航班號,是哪個?”
金秘書聲音低落,說道:“就是……爆炸的那架飛機,白仙草現(xiàn)在在江城嗎?我正在去醫(yī)院的路上,剛才有醫(yī)務(wù)人員通知,桑總被送到人大附院急救室了。”
由于桑川身上有名片,所以直接就能核實身份,聯(lián)系到了公司那邊,身份太過于特殊,所以也沒有對媒體披露,這趟航班上居然有se的總裁。
白仙草差點昏厥過去,好半天,她才說道:“我……我現(xiàn)在就過去……”
她跟司機說道:“師傅,不去機場了,去人大附院。”
司機聽到年輕女人抑制不住的哭聲,也大概猜到了什么,連忙路口掉頭去醫(yī)院。
……
白仙草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哭成一個淚人。
她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桑川不會提前回國,也就不會坐上今天這輛航班。
而自己,在他上飛機之前,還因為那點小自卑和懷疑而跟他冷暴力,跟他賭氣,都沒能跟他說上話。
白仙草去了搶救室,所有手術(shù)室都在運行,人大附院已經(jīng)飽和了,好些送過來的傷患又轉(zhuǎn)而去送到別的醫(yī)院。
白仙草見到了金秘書,以及桑父桑母。
桑母坐在椅子上掩面哭著,見到白仙草都也沒什么態(tài)度了,金秘書走向白仙草,說道:“白小姐,我們一起等結(jié)果吧,也不用太過于消極,桑總一直都是很幸運的人。”
白仙草哭著搖頭:“都怪我……都怪我……”
她只好抱著金秘書,泣不成聲。
……
手術(shù)一直做到天黑,桑川也被推了出來,由于傷到了頭部,需要在重癥監(jiān)護病房里觀察兩天。
白仙草撲上前,一眼不眨的看著桑川,他的頭發(fā)都被包扎成粽子了,俊毅的臉上面無血色,雙唇干澀,呼吸很淺,白仙草從來沒這樣感覺到,那樣強壯堅毅的男人,有一天會這樣脆弱,好像下一秒他就要離開這個世界。
重癥病房不準旁人進去,白仙草就趴在玻璃窗前看著,金秘書已經(jīng)安頓好桑父桑母,讓他們先回家。
金秘書折返回來,見到白仙草失魂落魄的還守在窗前,說道:“白小姐,已經(jīng)零點了,你還是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會有值班護士實時看著的。”
白仙草搖頭,眼里堅定,她說道:“我不要,我在這里看著他,我心里安定些,我要這樣看著他,直到他醒過來。”
金秘書道:“可是,如果桑總知道你這樣守著他,也會擔心你的身體的。就算桑總醒過來了,白小姐你的身體垮了怎么辦?”
白仙草哭道:“我要什么身體?我恨不得和他躺在一塊兒,你走吧,我一個人沒事的。”
金秘書嘆了口氣,將剛才去便利店買的水和面包放在一旁,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