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吹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保姆正收拾著舒老爺子的東西,準備跟上救護車,醫生卻喊道:“是家屬嗎?是病患監護人嗎?”
保姆道:“我不是,我只是給他家打工的保姆……”
“那就趕緊通知家屬啊——”瞧著寧穗想要上前,醫生道,“你不要來了,你肚子這么大了,不要跟著了!”
說完便關了車門,飛快的開走了。
寧穗這才后知后覺的問保姆,說道:“怎么了?我走的時候舒伯伯在好好睡覺的啊!”
保姆本來就瞧不上寧穗,如今手哆嗦著給舒婧要給舒婧打電話,聽到這話,便怒聲道:“我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就已經趴在地上了,怎么喊都回音,還好我回來的早,叫了救護車,舒小姐,我只是去買個菜的功夫,你人就不見了,你明明知道老爺子現在離不開人的。”
寧穗心虛,但腦子轉了轉,這事兒也不能怪她啊,她自己還是個孕婦,做不到無時無刻看著舒老爺子啊,再說了,她不是保姆,收錢辦事,也不是舒老爺子的兒女,有什么義務嗎?
保姆已經打電話給舒婧,急吼吼的說了一通,在電話里就已經把鍋全部甩給了寧穗。
寧穗氣悶的回了房間,保姆又打電話給了莊恒生,也是一樣的說辭。
保姆火急火燎的,去舒老爺子的房間拿衣服之類的,還是得趕去醫院,搶救回來了肯定是還要住院的。
……
晚上,舒宅陷入到了一片寂靜中,寧穗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個枯桃樹,只覺得一個人待著有些瘆人。
莊恒生發消息給她,說是讓她一個人叫外賣解決下晚飯,舒老爺子還在搶救,他一時半會回不去。
寧穗說好。
她睡的很早,也是一天來回跑累到了,但其實睡的不安穩,睡到半夜又要起夜,越是預產期近了,她每晚起夜的次數就越多了。
剛一起身,就被床邊的一個黑影給嚇到,她低呵一聲,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
是舒婧。
舒婧直勾勾的盯著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與厭惡,她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你害的我爸,對吧?把他推到地上,再裝作出門。”
寧穗往后退了一步,否認道:“我沒有,你爸反正也是快死的人,我這么做是傻子嗎?”
舒婧逼近她,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沒有?有證據嗎?家里誰也不在,只有你和我爸兩個人,你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嗎?我說你蓄意謀殺,你就是蓄意謀殺!明天我就會去報案,看警/察會信誰?“
寧穗沒有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承認,而且看著舒婧這樣強勢,心里對她的仇恨翻江倒海,暗光之下,寧穗的臉上浮起冷笑,她說道:“你去啊,我挺著肚子被你搞到派出所里去問話,你覺得恒生能忍嗎?你是覺得恒生對你還不夠討厭嗎?”
舒婧早就不理智了,父親還在重癥監護室,而一想到是寧穗干的,她就怒火中燒,可寧穗還好意思拿莊恒生出來刺激她。
舒婧一把掐住寧穗的脖子,寧穗的后腦勺被重重的撞在了墻壁上,眼冒金星,耳邊是舒婧嘶聲說道:“我當初就該讓人弄死你,讓你連尸體都沒人收——我就不該讓你認識恒生,寧穗,你個小賤人,你憑什么?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了也是個孽種,你等著吧,我要天天叫他孽種,我要他給我端茶倒水,做我舒家的下人!”
舒婧到底是不敢太用力的,寧穗用力掰著舒婧掐住自己的手指頭,直視著舒婧,說道:“我肚子里的可不是孽種,而是舒老爺子心心念念的孫子,將來可是要順位繼承舒家的家產的,而你?我兒子要是心善,看在你是他姑姑的份上,送你兩套房子,也夠你收一輩子房租了吧?你才該早早的做我兒子的下人。”
舒婧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問道:“你嘴巴胡言亂語些什么?瘋了嗎?”
寧穗嗓子干啞,卻還是笑著說道:“我胡說?我只是知道的比你多,莊恒生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你不知道吧?你以為你爸為什么這么多年能忍耐這么一個女婿?在外面養情人還給你臉色看,他從來都不管?”
“你爸死了嗎?沒死的話,你有空在這跟我橫,不如趕緊趁著你爸還有一口氣,問清楚吧,別像個傻逼一樣下輩子還喜歡著恒生,全世界就算只剩下你一個女人了,恒生也不會喜歡你的。”
舒婧緩緩的松開手,一臉的驚異,嘴里喃喃著:“你胡說八道,這不可能,你亂說……”
寧穗伸手撫摸著脖子,咳了咳,她此刻臉上的表情就如同舒婧當年殘忍對待她一樣的陰冷,卻笑意滿面,寧穗故意道:“我可沒有那個想象力編這個故事,一切都是恒生告訴我的,恒生喜歡我,什么都跟我說了。”
“恒生不跟你離婚了,也是你爸要求的,畢竟恒生身為女婿,繼承你爸的一般遺產,總比你和恒生離婚以后,作為私生子來繼承一般遺產,舒家的面子上會過得去,不然你以為恒生為什么還能忍著和你的結婚證?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吧。”
舒婧的眼神渙散絕望,她知道不應該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所說的胡話,但是寧穗說的,偏偏又正確極了,正確到沒有任何邏輯缺失,還解答了她多年來的疑惑。
恒生……恒生……
舒婧不看寧穗,轉身就跑了出去,她要回醫院,莊恒生和父親都在醫院,她要問清楚。
……
舒婧去了醫院究竟是怎么質問的,寧穗不清楚,只記得,舒老爺子去世的日子,和梁嘉美的忌日是一天。
梁嘉學凌晨四點發來的消息,只說了四個字——
“嘉美走了。”
寧穗看到這個消息,不可自抑的哭了起來。
也許是太過悲傷,腹中的胎兒想要趕緊出來讓媽媽高興高興,于是便開始鬧騰起來,寧穗渾身汗水,羊水也破了,連忙撥打了救護車。
比預產期提前了十天。
寧穗的意識都快被撕裂開了,只覺得渾身疼痛,護士在耳邊問道:“——寧小姐,快通知你老公過來,你這個手機上,哪個是你老公啊?”
她吃痛著,眼前的屏幕都模糊,但也看到了“梁嘉學”的名字。
她擠出一句話:“莊恒生,上面莊恒生,是我孩子父親。”
說完她便昏過去了。
寧穗是頭胎,而且胎兒的體重過大,產婦體力不行,莊恒生趕到的時候,寧穗已經被推到了手術室剖腹產了。
護士只跟他說了句:“產婦情況不是很好。”
莊恒生來回在手術室門口徘徊,從來沒有這么慌神過,一個人一旦太緊張,腦子里想到的都是最壞的結果,他甚至在想,如果寧穗出了什么事,就算孩子是他的,又有什么意義。
……
手術還是成功的,孩子八斤二兩,重量不小,哭喊的聲音很大,是個男孩。
寧穗的刀口縫合以后就被推了出來,很是虛弱,麻醉還沒過,她瞇著眼,隱約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輪廓,她含糊的喊了一聲:“嘉學……”
莊恒生渾身一滯。
她就覺得自己體重好輕好輕,好像回到了初中的時候,心里像是第一次遇到了梁嘉學那般雀躍。
她唇角一抹淡淡的笑,說道:“我當媽媽了……”
莊恒生從未見過她臉上會有這樣愉悅知足的笑。
而后她便昏睡了起來。
.
孩子檢查好了以后,護士將孩子也放在了寧穗身邊的小床里。
莊恒生回了舒老爺子那里,上午的時候舒婧跑過來大鬧了一頓,舒老爺子病情再次惡化,舒婧坐在手術室外哭著。
莊恒生折返回去,舒老爺子已經出了手術室,舒婧眼圈紅腫,問道:“寧穗死了嗎?”
莊恒生冷冷道:“托你的福,她和孩子都好得很。”
舒婧道:“莊恒生我告訴你,你是私生子,你的孩子也是私生子,我不可能讓這個小孽種上舒家的戶口的,我也不會和你離婚,我就要這樣纏著你,纏著你的孩子一輩子!”
莊恒生面無表情,眼底冷峭,舒婧的強勢還真是隨了舒國慶,父女倆一路貨色。
護士這時突然說道:“舒先生醒了?!”
莊恒生走進病房,看到舒國慶的眼神,就知道這是回光返照。
他撐不長了。
舒婧埋在病床邊哭著,莊恒生偏偏開口對舒國慶說道:“寧穗生了,是個男孩。”
舒國慶顫巍巍的抬起手,氣若游絲,沖著莊恒生道:“抱來……抱來給我看看……”
莊恒生冷冷的道:“你想的美,孩子跟我莊姓,你算個什么東西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