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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周麟讓將空調(diào)被抖開，搭在她身上。

倪鳶這一覺睡醒已經(jīng)到了上午十點多，周麟讓早上課去了。

她從房間出去，剛帶完一屆高三的諶年正好無事在家，兩人四目相對。

“老師！”倪鳶明顯被嚇了一跳。

倪鳶自從聽說自己在考場外跟周麟讓擁抱被拍進(jìn)電視了，還被諶年看到了，諶年還反復(fù)看了三遍之后，已經(jīng)沒辦法再自然地面對諶年了。

#把恩師的兒子拐了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她可以去論壇寫小作文了。

體驗就是她現(xiàn)在站在諶年面前，表面淡定，實則腳趾摳地。

“我給你拿新牙刷和洗臉巾?！敝R年起身。

倪鳶跟著她，規(guī)規(guī)矩矩。

“正好，你之前還留了幾身換洗衣服在這邊，洗澡就能換。”

諶年遞東西，倪鳶還說謝謝。

諶年看她表情，“噗嗤”樂了，“怎么還跟我生疏起來了？”

“覺得不好意思啊，”諶年覺得小孩反應(yīng)真好玩，捏她軟乎乎的臉頰，逗她：“你瞞得我好苦?！?

倪鳶差點兒給跪。

“行了，逗你的?！敝R年見她臉都白了，趕緊收，“不會真以為我沒看出來吧？你倆偷偷摸摸搞那些小動作，我早知道了?！?

看破不說破而已。

倪鳶：不會吧？

她還一直以為藏得挺好。

“老師，那你……大概……什么時候看出來的？”倪鳶吞吞吐吐。

“麟麟第一次得狀元獎，上臺領(lǐng)獎那天?！?

倪鳶：震驚.jpg

那不就是周麟讓寫小紙條跟她告白那天？

居然這么早？！

真火眼金睛，倪鳶佩服。

“他戴狀元 * 帽多一秒都嫌棄，胸前還掛朵大紅花，我說等你下臺了一起合照，他竟然就真忍著沒摘。”諶年打趣道：“不覺得你倆那照片看著像在拜堂成親嗎？”

“當(dāng)時摸不準(zhǔn)你們攤沒攤開說，但看出來了麟麟喜歡你?！?

倪鳶：不愧是麟麟親媽。

“您……不生氣吧？”

“這有什么可氣的？你們自己把握分寸就行了。”諶年說，“我十七歲還跟人私定終生了呢?！?

雖然最終沒落到好結(jié)果。

“餓不餓？”等倪鳶洗漱沐浴完出來，諶年拿上車鑰匙，“走，帶你出去吃東西?！?

倪鳶抱住諶年。

非常奇怪，她好早以前就在諶年身上體味到了一絲母親的味道。

她跟秦惠心反倒難有這么親近的時刻，諶年總是給她一種專注篤定的愛意。

就像秦惠心會因為秦杰的事情而偶爾忽略她，會因為顧及秦則的口味而偶爾委屈她，會因為某個遠(yuǎn)親家的小孩到來而把她喜歡的玩偶送出去。

秦惠心顧慮太多，血親情理，人情世故，每一樣都想要周全。

而諶年活得隨性太多，她不受桎梏，做事由心。

不在意大多數(shù)人眼中的她是什么模樣，也不在意那些或褒或貶的評價。

包括婚姻也是。

諶年結(jié)婚結(jié)得轟轟烈烈，離婚離得干脆果斷，愛與恨界限分明，從不拖泥帶水。

在她眼里，沒有那么多拖曳著的迂回與余地。

諶年帶倪鳶吃了碗臊子很足的面，等她吃完，問：“要不要跟我去熙水街玩玩兒？再過段時間那邊快拆遷了，我得去看看……”

倪鳶當(dāng)然要去，關(guān)于諶年打遍熙水十三館的往事，她太好奇了。

兩人開車出發(fā)，路上諶年跟倪鳶聊了聊填志愿的事，第一志愿填a城外國語大學(xué)沒問題，后面還有幾個志愿，也要認(rèn)真考慮，以防萬一。

等聊完，她們到了目的地——熙水街。

老街上灑滿了盛夏的陽光，兩岸開著各式陳舊的老鋪子，門可羅雀，生意清淡。

兩三個還沒到上學(xué)年紀(jì)的小孩在沙堆前玩沙子，低垂的電線桿上晾曬著花花綠綠的衣服，隨風(fēng)飄蕩。

曾經(jīng)的十三館開門營業(yè)的盛況已不復(fù)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