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似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好。”倪鳶走著走著,抬頭說, “麟麟,你……”
“你到底想說什么?”
倪鳶抬手指了指:“你的臉花了。”
應(yīng)該是烤火時落的灰。
倪鳶伸出插在兜里暖呼呼的手,示意周麟讓彎腰低頭,柔軟的指腹在他臉頰上擦了擦。
倪鳶分神地想,摸到臉了, 算不算追?
算不算有進(jìn)展?
“麟麟。”
“嗯?”
“你的臉好嫩啊。”
“???”
倪鳶沒忍住多摸了兩把。
黑色的一點(diǎn)揚(yáng)塵,粘在冷白的皮膚上,很難擦干凈,反倒被她越抹越黑。
“好了嗎?”周麟讓垂著頭,額發(fā)下露出銳利的眉峰,斜眼睨她。
倪鳶頓時有點(diǎn)兒慌。
慌亂中,在他臉上畫了三條貓胡子。
“好了。”倪鳶違心地說。
這時候要是說真話,她得完。
周麟讓去廚房把蔥給諶年。
諶年撈出滾水里的番茄,撕開皮,看見他的臉,猶豫著問:“你這是……去哪兒畫了個煙熏妝?”
周麟讓去洗手間一照鏡子,什么都明白了。
中午吃番茄牛腩面,倪鳶捧著大碗坐在火爐邊,一邊喝面湯一邊偷瞄對面的周麟讓。
她跟他坐在對角線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刻意拉遠(yuǎn)。
吃完面,倪鳶把碗收到廚房去。再回來,就換了個位置,挨著周麟讓坐下。
鞋面在周麟讓腳上磕了磕,“你生氣啦?”
“我是真的想給你擦干凈,但是擦不掉,”她辯解,“也不能怪我啊。”
周麟讓沒生氣,但用手掌在她的帽頂上泄憤似的壓了壓。
倪鳶戴了諶松的氈絨帽。
燒明火唯有一點(diǎn)不好,容易落灰塵。
倪鳶如果嫌麻煩不想洗頭,就戴著帽子擋一擋。帽子大,兩邊的護(hù)耳耷拉在臉頰旁,更加顯得她臉小。
倪鳶躲開:“不能壓,會長不高。”
周麟讓見外面的風(fēng)停了,手臂擒住帽子,倪鳶的腦袋卡在了他臂彎里。
“跟我去打球。”周麟讓說。
倪鳶感覺快要不能呼吸,帽子歪了,她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骸澳阕约喝ゲ恍袉幔俊?
周麟讓:“我找不到球場。”
倪鳶:“就在老年協(xié)會活動室那邊,我們樂團(tuán)練琴的地方,你之前去過的。”
周麟讓:“不記得路了。”
他強(qiáng)行抓著人往外走。諶松去午睡了,諶年不在,倪鳶孤立無援。
倪鳶撲騰了兩下,轉(zhuǎn)念一想,獨(dú)處的大好機(jī)會,她為什么要拒絕?
于是拍拍周麟讓的手背,大義凜然道:“放開我,我跟你走。”
諶松的帽子還是太大,又笨重不方便,倪鳶脫下來,掛在屋檐下晾衣的竹竿上,準(zhǔn)備待會兒回來再拿進(jìn)屋。
頓感腦袋涼颼颼的。
忽然又一熱。
周麟讓摘了自己的鴨舌帽, * 扣在她頭上,“走了。”
倪鳶:我要追你,你倒是比我還主動。
---
球場上沒有人。
除了他倆,剩樹上還有兩只小麻雀啾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