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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鳶:“……”
易耀陽:“……”
二十分鐘過去,只湊合著講完了一道題。
倪鳶拿著登記表在座位上發(fā)愁,草草填了兩筆之后,絞盡腦汁開始胡編。這是胡成交待下來的任務(wù)。
胡成怕自己監(jiān)督不到位,讓學習小組的組長記錄每天的進度。
不巧,倪鳶就是組長。
這比考場八百字作文難多了。
如此過了一周,諶年的涼茶都快壓不住倪鳶的心火了。
倪鳶向胡成申請調(diào)組。
胡成說:“給我一個理由。”
倪鳶事先跟班長越斯伯溝通過,于是提前打好了腹稿:“我想和班長換一下,他是叢嘉他們組的組長。我跟他換了正好,他跟易耀陽是好哥們,我跟叢嘉也玩得好,這樣講題更方便,說不定效果還能更好。”
胡成自行提煉的重點,“你們是不是在搞小團體?”
倪鳶:“……當然沒有。”
這跟小團體哪扯得上關(guān)系,是胡成想太多。
“那就是你現(xiàn)在的組不好,你才想調(diào)換,”胡成揪住不放,一定深挖到底,“是不是組員們不配合?還是產(chǎn)生了摩擦?”
倪鳶頭疼,“沒有。”
胡成是政治老師,口才好,講起道理來滔滔不絕。
雖然最后同意了倪鳶的換組申請,但倪鳶覺得自己從辦公室出來,已經(jīng)元氣大傷。
禮虞幾乎是立即就知道了倪鳶申請換組的事。
“倪鳶,你能出來一下嗎?”禮虞把倪鳶叫出了教室,走到走廊盡頭的檔案室前。
全校正在進行大掃除,不遠處有同學在擦瓷磚、掃頂上的蛛網(wǎng),沒人注意到她們。
禮虞神色認真,樣子誠懇,問倪鳶:“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意見?是因為不喜歡我才想調(diào)組的嗎?”
倪鳶被胡成的政治課說傻了,整個人都沒精打采的,也懶得迂回,“如果你要聽課,你的組員總會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中途打岔,你會不會煩?
“如果你認真準備了資料,打算好好講課,你的組員一個字也聽不進去,你會不會有意見?”
禮虞避重就輕地解釋:“我……聽不進去,一碰書本就走神,自己控制不了。老師講課我也這樣,不是故意不配合你。”
“所以我只是申請調(diào)組,并沒有罵你。”倪鳶說。
禮虞眼睛瞬間紅了,眸中泛起水光。
檔案室的鐵門內(nèi)傳來高跟鞋的聲音,兩個女老師手挽著手出來,望向她們。
倪鳶覺得多說無益,最后道:“沒有必要這樣,禮虞。”
“我覺得我不適合再在這組待下去,就自己申請調(diào)走。你并沒有什么可委屈 * 的,如果你覺得委屈,可能是你自己的問題。”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
空氣中彌漫著洗衣粉和消毒水的氣味,風一吹,四處飄散。
樓梯間的地磚被拖過后,還沒有干透。
由于鞋子的緣故,倪鳶走得小心翼翼,還是接二連三的打滑。
她垂著腦袋,撞上一堵墻。
周麟讓右手臂彎夾著籃球,站在她身前。
倪鳶原本要跟被她撞到的人說對不起,抬頭見是他,反倒什么也沒說。
正要走,被周麟讓一根手指頭勾住了衣領(lǐng)。
他臉上浮著一點笑,垂著眼眸看她,神情散漫,沒有起伏的聲線中藏著幸災樂禍:
“被罵了?”
“數(shù)學考零分?”
“班級倒數(shù)第一?”
一連串的猜測從他嘴里冒出來。
倪鳶無奈從他手中掙脫。
“看來都不是。”周麟讓說,“那你干嘛心情不好?”
“我表現(xiàn)得很明顯嗎?”倪鳶搓了搓自己的臉。
周麟讓:“嗯。”
倪鳶審視他,“我看你心情很好?”
不然怎么會主動找她說這么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