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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生關(guān)系的紅顏知己?”她睜著大眼睛,看我。
“唉,不說這個了。”
“不!我偏要說。”
“那行,到上面去再說!來!”我拉著她的手,開始爬山。
初夏的山上,郁郁蔥蔥,沿路的自然景物真不錯,一副天然樂園的景色。羊腸小道上沒有一塊荒土,都是綠的樹。抬頭看看前面的山,山外有山。偶爾從山林里吹過一陣風,帶來的也是一股幽遠的澹香,連著一息滋潤的水氣,摩挲著顏面,輕繞著肩腰,一次單純的呼吸已感到了無窮的愉快……
山坡不高,很快就到頂了,從山上往下看幾個工廠的全景,也滿有氣勢的。
涼風襲來,心情大好,森美拉著我找了一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來。看夕陽下廠里水池波光粼粼的水面,小山坡上一小片花開得粉粉嫩嫩,還有青青的綠色。我們就閑適地坐在山頂上看著。那個瞬間,所有的煩惱都不存在,在暖暖的陽光下,世間萬物都是美的,我覺得連我自己都是美的。我們被定格在這個畫面下,定格在這樣凜冽卻又云淡風輕的年紀。
我看見一陣風吹過,幾片樹葉洋洋灑灑地飄落,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森美撥了一下額前秀發(fā),說:“原來山上,那么美。”
“是啊,雖然沒有我們老家那深山高山秀麗壯觀,不過站在這里望下去,也很美。”
“好了,不扯開話題了,你說我們什么關(guān)系!?”森美開口又談這個。
我敏銳的察覺到,森美該是有話要和我說的。
“那你說說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我反問她。
“那你希望我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她又反問我。
“哈哈,咱兩臺詞跟電影上說的似的。”我笑著撓頭。
“別岔開話題,快說。”
“我們……我們,我們不是好朋友關(guān)系嘛,就是,就是不小心犯了一點點錯。呵呵,是這樣的。”我說完,瞟了她一眼。
她似乎有些不開心了,神情慢慢黯淡。
她說:“一直,我以為我很愛很愛他,此生非他不可,他若不和我,我倒不如死了得了。可我現(xiàn)在覺得我錯了,很錯很錯。我只是沒有遇到合適我的人。”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說現(xiàn)在她遇到了?那是我?
“謝裴,你覺得我們兩個在一起的話,怎么樣?”她笑著看我,半開玩笑半認真的。
“不怎么樣,情況一定比你和你那個在一起更加的惡劣!你想啊,我們兩個,無論是從外表,性格,或者是身份地位收入來看,都不合適。”
“你的意思是說你高攀我?”森美問。
“那肯定的了。我會活得不開心的,我不開心,也就不會哄你開心,那你也不開心了。你應該找一個很優(yōu)秀的,和你很合適的男人,我知道,不是我。我配不起。”我說的是實話,我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什么叫做合適的男人?外表,性格,身份低微收入比我好,就是合適我?”
“那倒不用要求那么高,和你同一個檔次的就行了。不過,就算找一個和你同一個檔次的,也很少有。”我說。“森美,我們兩人的經(jīng)歷該是相反的。你是城市里全家寵愛的孩子,我是山里窮人家的孩子,小時候出去外面讀書,長得矮又矬,家里窮,穿的衣服破人家看不起,我也很自卑。慢慢的到了大學,我才知道,在人家面前,自卑是沒有用的,要學會自己努力才不會讓別人看不起。心里雖然覺得人家怎么看我我無所謂,但自從經(jīng)歷過前女友那件事后,我怕的是,我給不了和我在一起的人幸福。”
天下有錢人終成眷屬。現(xiàn)代社會的人變得越來越勢利,愛情也越來越無足輕重,于是我不得不相信“天下有錢人終成眷屬”就是對現(xiàn)代愛情的最確切的描述。
兩人沉默了好久,都沒說話。
森美笑了笑轉(zhuǎn)頭過來,問我:“你說你小時候長得又矮又矬,怎么現(xiàn)在看不出來呢?”
“哈哈我也不知道,到了大學后,就突然從一米六多點長到了現(xiàn)在這個身高。”我呵呵笑著。
“而且長相一點也不矬,挺俊秀的。”森美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
“你笑的時候,很漂亮。”我說。
“漂亮有什么用,你又不喜歡我。”她說。
“森美,如果兩個人相互喜歡,比如鳳姐喜歡我我也喜歡她,那我也會選擇她的。可我現(xiàn)在覺得我和你根本沒有那種從心底而發(fā)的愛情的感覺,就是說,不來電。你找的可能只是一個填補你寂寞空虛心靈的人,我要說我喜歡你然后我和你在一起了,那也是虛假的,說的都是違心的話。說了也不怕你生氣,真要說了和你在一起,其實也就為了你的身體,而和你在一起的。”
“謝謝你這么坦誠。我也是開開玩笑的了,你不是也經(jīng)常開玩笑么?我在廠里,沒有多少個朋友,很高興認識你這個……壞人!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我也只能找你了。”她說。
“你怎么會沒有朋友呢?你的脾氣也很好啊。”我說。
“我是靠我自己的努力,到了廠里財會部門做的小領(lǐng)導。坐在這個職位,當然會有很多人眼紅我,就杜撰出一些我和什么什么廠里的領(lǐng)導有勾搭之類的話出來損我名聲。結(jié)果就是難交到一個好朋友,雖然同事多,在財會那樣的部門都是女的多,耍心眼一個比一個強,表面相敬如賓,內(nèi)心不知有多陰毒。”
“這個我能理解。”我說。
女人啊,比男人要可怕多了。
“對了,我記得我之前聽你談過你們車間要提拔兩個副組長的。”森美道。
“是有這么回事。不過后面我和羅瑞都落選了。”
她把手放在我的膝蓋上,笑著安慰道:“沒事的了,還那么年輕呢。”